“都哑巴啦?”
应劫光着两只脚丫踩在金属地板上。
满脸莫明其妙地看着眼前这群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人。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去隔壁帮大家买饮料的沉千雪姗姗来迟。
她手里还提着几杯打包好的奶茶,刚一踏进试驾区,敏锐的雷达瞬间狂响。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出去的时候,这群人还在嗷嗷叫着比谁的同步率高。
现在怎么跟集体中了定身术似的?
视线越过呆滞的人群,沉千雪一眼就锁定了站在那台“幻蝶”战甲旁边的应劫。
没穿外套。
针织吊带被蹭得有些凌乱。
光着脚。
还有那两条白得简直要在室内灯光下反光的大长腿。
最要命的是,周围那一圈男生,包括城防大学那个叫梅干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应劫身上了。
“啪嗒。”
沉千雪手里的灵茶袋子直接掉在地上,几杯饮料滚落出来。
她根本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抓起被应劫扔在旁边的米白色毛绒外套,兜头就给应劫裹了个严严实实。
动作之快,力道之大,差点把应劫带得一个趔趄。
“哎哟!你干嘛?”
应劫从毛茸茸的外套领口挣扎着探出脑袋。
沉千雪根本不理她,转过头,平时清冷的脸庞此刻黑得象锅底,视线如刀子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够了吗?”
这四个字从沉千雪牙缝里挤出来,杀伤力堪比她在擂台上放出的天象雷法。
楚南第一个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啊!那什么,这战甲的枪真硬啊,哈哈,老秦你来看看!”
他欲盖弥彰地转过身,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砰”的一声撞在了战甲的大腿装甲上。
“啊对对对!”
顾斩风如梦初醒,条件反射般转过身,双手死死扣住战甲手臂上的一条接缝,开始认真地抠。
“这个灯,这个氛围灯,真白啊。”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看,就是灯!”
陆沉渊地战甲无声无息地停下了旋转,蹲在原地。
象是在谶悔。
其他人也是瞬间作鸟兽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研究螺栓,有人研究涂装,有人在讨论战甲脚底板的花纹防不防滑......
话题函盖之广,姿态之认真,仿佛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搞科研的。
但战甲里,通红的脸色和发飘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们。
刚才那一幕,劫姐那极具冲击力的动作。
简直就象是高清晰度的全息影象,直接刻进了他们的DNA里。
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了。
梅干也猛地咳嗽两声,转头拉着那个同样看呆了的女店员。
一本正经地开始探讨刚才那台幻蝶为什么能在没充能的情况下动起来。
沉千雪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
弯腰捡起应劫脱在地上的白色长筒靴,左手拎靴子,右手直接扣住了应劫的手腕。
“走!”
“等等等等——鞋!我鞋还没穿!”
应劫被她拽着往前拖,赤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哒哒哒地响,整个人只能踮着脚尖小碎步跟上。
两只白嫩的脚丫在冰凉的合金地面上急促地交替踏动,画面说不出的滑稽。
“先过来再说!”
沉千雪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到了休息区角落的皮质沙发旁,沉千雪把应劫一把按进沙发里。
应劫“噗”地一声陷进柔软的靠垫,外套在身上歪歪扭扭地裹着,头发也乱了几缕,银色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刚想说什么,四周的空气突然被一群人填满了。
苏星晚、白芷、夏弥、柳若水、褚灵蕴——
班里的女生们不知什么时候全围了过来,站成一圈,把应劫堵在沙发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应劫往脚上套靴子的手一顿,抬起头。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沉千雪,还有其他女生们满脸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控诉,有幽怨,甚至还有一点点......
痛心疾首?
仿佛全都在用眼神说:怎么偏偏我们去挑衣服的时候你搞事情?怎么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