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霍去疾脑子一震,死去的记忆终于被激活。
他终于想起来了!
上次,就是楚南!
这狗东西!
之前就是用一模一样的话术,把他钓上钩的!
当时他也是这么傻乎乎地冲上去说“我也想试试劫姐的洗面奶”。
然后被楚南当着全班的面公开处刑。
那天之后,他被全班叫了三天的“霍巨婴”!
陆沉渊还浑然不觉。
他正沉浸在终于找到“知音”的喜悦中,甚至想给楚南一个拥抱。
“桀桀桀桀!”
楚南终于绷不住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一把拿开陆沉渊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快步后退三大步,脸上的坏笑璨烂得象一朵盛开的食人花。
“老陆!你自己品去吧!”
“我特么是纯直钩钓鱼!钩子上连饵都没挂!”
“结果,真有上钩的啊?!”
周围的人群以陆沉渊为圆心,瞬间散开。
退避速度之快,堪比遇到了规则系诡异。
苏星晚捂着嘴往后退了五步,夏弥直接躲到了贺兰重身后,姜明尘原本想凑过来看热闹的脚步一顿,一百八十度掉头就走。
“离我远点!”
楚南补了最后一刀,“老陆,你个死给子!”
陆沉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大脑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运转。
等等。
不对。
糟了的,好象......被套路了?
一股冷意从脚底蹿上了头顶。
不是因为楚南。
只因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折了回来。
应劫双手环胸,靠在拐角的墙壁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
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陆沉渊嘴巴还张着,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那两迈克尔的身板,此刻竟有了一丝微妙的萎缩感。
“哦?”
应劫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回音效果极好,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仿佛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他歪了歪头,金色的左眼和紫色的右眼同时眯了起来。
“在我女身的时候大不敬也就算了,毕竟你们说过的那些骚话我都记着,懒得跟你们一个个清算。”
他顿了顿。
“但现在——”
应劫从墙上直起身,一步一步朝陆沉渊走过来。
“你们连我男身也不放过了?”
“说我‘该死的甜美’?”
“恩?”
陆沉渊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了下去,两米的身高优势此刻荡然无存。
“劫、劫哥......我那是......”
“你那是什么?”
应劫站定,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十几公分的巨汉,“你是不是觉得我变回男的之后就好欺负了?觉得劫哥不会揍人了?”
“不是不是不是!”
“那你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解释?”
“什么,踏马的,叫甜美!”
陆沉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解释。
他是真的觉得甜美来着。
但这话现在说出来,等于是当面给自己判死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猫着腰,贴着墙根往楼梯口溜。
应劫头都没转。
“楚南。”
那个身影瞬间僵住。
“劫哥?”
楚南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堪称无辜的教科书范例,“你叫我?怎么了?”
“你拦我干啥,去干老陆啊!”
他甚至还义正言辞地指着陆沉渊,“这家伙那样垂涎你的身体,你就忍了?搁我我可忍不了!”
应劫终于笑了。
但那个笑容,让楚南后脖颈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别以为我没听到。”
应劫一步跨到楚南面前,居高临下。
“‘纯直钩钓鱼’,是你说的吧?”
“人家老实孩子被你当猴耍,钓完了还公开处刑,玩得挺花啊楚南。”
“看来,之前的我,出拳不够快。”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