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越野车行驶在前往龙口城武安局总部的街道上。
车内的气氛,十分有九分的尴尬。
和昨天晚上女身状态时截然不同,应劫现在没有和沉千雪一起挤在后排,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驾驶座上的谢早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明明是自动驾驶,他握方向盘的姿势却比驾考还标准。
谢早现在只求平平安安把车开到武安局,千万别被应劫找个借口就地正法。
后排的沉千雪缩在右侧车窗旁,双腿并得笔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象一根标尺。
她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脑袋偏向窗外,留给应劫一个通红的侧脸。
那红晕一直蔓延到了晶莹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上。
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应劫差点以为后面坐了个蜡像。
车内唯一的声音,是中控台上那块屏幕在放天气预报。
“龙口城今日气温十到十七度,多云转晴,局部地区有......”
三个人都没有关掉它的意思。
因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
......
龙口城武安局总部。
和应劫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气势恢宏的大门,没有步步一岗、三步一哨的森严格局。
就是一栋七层高的灰白色办公楼,外墙贴着已经有些褪色的瓷砖。
大门口挂了块铜牌,上书“龙口武安分局”五个字,字体中规中矩。
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巡逻车,车身上坑坑洼洼,几乎找不出一辆漆面完整的。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穿制服的武安局成员夹着文档匆匆走过,偶尔有几个市民模样的老百姓在一楼大厅的窗口排队,手里攥着各种单据。
应劫跟在谢早身后,目光左右扫了一圈。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武安局内部。
虽然他早就已经挂上了津海市“武安局行走”的头衔,但从没去过津海市的武安局。
人生中第一次踏入武安局,是在龙口城。
这种感觉确实有点奇妙。
谢早明显提前打了招呼。
三人刚在侧门停好车,就看到一个穿着制服、胸口别着执事徽章的年轻男人快步迎了出来。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方脸,浓眉,笑起来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热情劲儿。
“三位好,三位好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双手一拱,自来熟地招呼道:“我叫刘海,龙口分局的外勤执事,昨天幸福里那片儿就归我们组管!”
“谢执事昨天就打了电话,我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谢早跟他碰了下拳头:“刘哥,辛苦。”
“客气什么!来来来,走内部信道,我带你们直接去二楼报备室。”
刘海一边领路一边回头,目光在应劫和沉千雪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透着明显的好奇。
“实不相瞒,昨天晚上谢执事你们去处理的那个幸福里小区,就是我们家以前的老房子。”
“我现在结婚搬出来了,昨天住在那儿的,是我亲弟弟刘波!”
应劫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世界还真小,那个玩小黄油被诡异吓得神魂出窍的倒楣蛋,居然是当地武安局干事的弟弟。
“昨天半夜,我那倒楣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我打电话,把事情全说了。”
刘海的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感激,“真是多亏了三位及时出手!要不然,我老刘家可就要办白事儿了!”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刘海推开一扇门,继续往前走,语气变得无比兴奋和惊叹:“三位可是太谦虚了!昨晚这哪是举手之劳啊,这简直是在我们龙口城高层扔下了一颗核弹!”
他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
“半夜三点,我们武安局的清道夫小队去地下停车场那里洗地。你们猜怎么着?”
谢早很配合地捧哏:“怎么着?”
“啥危险也没有!墙上只留下一道极其恐怖的白虎爪印,整个地面都被削下去半米深!”
刘海说到这里,看应劫三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更夸张的是我们技术部的现场灵力残留检测结果。”
“那个叫于大勇的疯子,因为献祭完成了大半,死前的实力,实打实地无限逼近了星火境的门坎!”
刘海用力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
“三位都只是超凡境,带队的是谢执事,两位学生更是刚突破的境界。”
“你们居然合力,跨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