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劫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被热浪吹得肆意翻飞,金紫异色的双瞳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美得不象话。
偏偏就是这副皮囊,精准地戳中了于大勇那根已经扭曲到极致的神经。
“漂亮女人......”
于大勇的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怨毒。
“你们这些长着一副好皮囊的漂亮女人——”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猩红的右眼几乎要从眼框里凸出来,声音骤然拔高到了嘶哑的极限。
“全都是天生就会骗人的婊子!!!”
他想起了自己那三个水性杨花的老婆,想起了那些谎言。
他的理智彻底被仇恨吞噬,将对妻子的恨意,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了眼前这个“最漂亮”的少女身上。
“就你这种红颜祸水!将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大勇那张半人半鬼的脸已经彻底扭曲,猩红的右眼死死锁定着应劫。
右臂上复盖的黑色鳞片根根倒竖,指尖延伸出的骨刃闪铄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我要把你们这些贱人全都杀光!把你们的皮剥下来!把你们的心脏挖出来!!!”
应劫一动没动。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倒不是她有多大的气量。
纯粹是这种“迁怒型疯狗”的逻辑,在她眼里连被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啊对对对,我是坏女人,我是红颜祸水......
个屁啊!
“你想破脑子也肯定想不到,我有一半的时间,甚至都不是女人吧?!”
应劫想到这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但她忍住了,因为于大勇没有在废话中浪费时间。
他在蓄力。
周围那些献祭阵纹里的暗红血液,正源源不断地顺着他的双脚逆流而上,导入他胸口那只布满几十只复眼的恶心肉瘤中。
肉瘤每跳动一次,于大勇身上的气息就拔高一截。
终于,他彻底跨过了超凡境巅峰的那道门坎。
无限逼近星火境的恐怖气息,混合着属于高阶诡异的阴冷黑气,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龙卷,在他周身疯狂盘旋。
防空洞顶部的加厚水泥层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灰,几根承重柱上崩裂出深达数寸的裂纹,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悲鸣。
另一边,谢早正被三只诡异死死缠住。
“铮!铮!铮!”
银白飞剑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谢早满头大汗,双手捏着剑诀,十指翻飞到了极致。
他很强,超凡境八星的底子摆在那里,合欢宗的飞剑术也足够霸道。
每一次剑光闪过,都能将扑上来的血肉诡异切下大块的血肉。
但没用。
地上的阵纹红光一闪,那些黑影倒流一般,瞬间回到诡异身上,连个疤都没留下。
“操!这破阵法简直是个无底洞!”
谢早怒骂一声,眼角的馀光瞥见正在疯狂蓄力的于大勇,心脏猛地一抽。
他很清楚星火境和超凡境之间的鸿沟有多大。
那是生命层次的质变!
哪怕于大勇只是个半吊子、靠献祭强行拔高的伪星火,那也绝对不是两个刚觉醒一个多月的高三学生能挡得住的!
更何况,于大勇此刻把所有的杀意都集中在了应劫身上!
“应劫!”
谢早猛地转头,目眦欲裂地大吼出声,“别傻站着!直接把我给你的那个护符用了!不用省!捏碎它!”
“回头我再找我师尊要十个八个的回来给你!快啊!!!”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早的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与庆幸。
他谢某人,简直就是个未雨绸缪的战术大师!
早上的时候,他拉下老脸,死皮赖脸地去找应劫求医。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谢早......肾虚了?
滑天下之大稽!
开什么蓝星雷霆玩笑!
他堂堂合欢宗内门天才,津海城防大学的交际花,夜御四女那是基本功!
他谢早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虚”这个字!
那分明是计策!
是战术!
他那是照顾学弟学妹的自尊心!
为了名正言顺地送出保命底牌。
他才不惜自毁名声,假借“看男科”的名义,把那枚护符当成诊金塞了过去!
你看!
此刻这不就用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