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干什么?
应劫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困境——脑子发热冲上去了,可她完全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股凉意猛地袭来。
是风。
窗帘缝里灌进来的夜风,毫无遮拦地拂过她的脊背、肩胛、以及……
应劫低头。
由于刚才动作太大,那床单薄的蚕丝被早就滑落到了床尾,彻底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
月光倾泻。
银白色的光芒毫不吝啬地打在应劫的身上。
此时此刻,迎面撞进沉千雪视线的,并不是应劫那张绝美的脸。
而是垂在半空中,那两团圆润的、饱满的、白花花的、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的、几乎占据了全部视野的......
伟大。
无需多盐。
这堪称世界名画的一幕,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定格在两人之间。
应劫顺着沉千雪呆滞的目光低头看去。
两秒的延迟后。
“轰!”
应劫的脑子象是一颗高爆手雷炸开。
肉眼可见地,她那白淅如玉的肌肤,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甚至连胸口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色。
尴尬。
足以让人当场抠出一座水库的尴尬!
沉千雪最先打破了这致命的沉默。
她并没有闭眼,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上方。
随后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带着三分痛楚、七分娇媚的喘息。
“恩......”
沉千雪咬了下嘴唇,眼波流转,看着面红耳赤的应劫。
“怎么?”
她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小劫劫终于开窍了?”
“这是要在上面......主动起来?”
???
应劫面对这种虎狼之词,大脑再次宣告宕机。
她觉得自从觉醒这个见鬼的天赋这一个月以来,把自己这辈子宕机的次数都透支光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哪有女孩子说话这么流氓的!
“你......你别胡说八道!”
应劫手忙脚乱地松开沉千雪,一把扯过被子重新裹住自己,缩回了床的另一边。
沉千雪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
“你就从了我吧。”
沉千雪往前挪了挪,再次贴近应劫,“就是一起睡个觉,又不会发生什么。你怕什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难不成......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堪的画面?”
应劫看着沉千雪这副倒打一耙的嘴脸,气得直抖。
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一个小处男(?),论耍流氓,怎么可能拼得过这个切开全是黑的腹黑班长。
沉千雪乘胜追击。
她直接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住应劫,强行将她拉回枕头上。
“乖,不早了,快睡吧。”
沉千雪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在应劫的腰间,下巴极其自然地搭在应劫的肩膀上,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
应劫像块木头一样直挺挺地躺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体温和那股淡淡的幽香。
她已经不想再反抗了。
累了。毁灭吧。
反正进度条已经百分之百了!
应劫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等老子明天早上醒过来,直接变成一米八八的肌肉猛男,顶着这套行头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到时候看谁尴尬!看谁难受!
口亨!
应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理会身后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女人,开始蕴酿睡意。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客房厚重的窗帘缝隙,精准地打在大床上。
应劫猛地睁开双眼。
金紫异色的瞳孔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她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怀疑人生的状态。
踏马的。
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