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视镜里,再一次看到了沈千雪的脸。
小姐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端庄。
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大家闺秀仪态。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里,亮得不像话。
像是冬天的湖面被凿开了一个洞,底下全是藏不住的春水。
福伯把视线收回前方。
他的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弯成了一个对勾。
九月初的画面忽然从记忆深处翻了上来。
那天自家大小姐把一件压根不值钱的防晒服,面不改色地说成“不能沾水的限量特制灵材面料”。
原话怎么说来着?
“绝对不能洗,原样拿回来就行。”
后来那件防晒服被带回家。
沈千雪特意叮嘱保洁阿姨,这件衣服谁都不许碰,更不许洗。
到现在,还在那儿挂着呢!
一直没洗!
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而现在再看。
脉络彻底清清楚楚。
从“不许洗防晒服”,到“明天来家里玩”。
看来,自家大小姐下手的速度,跟修炼突破一样快嘛!
“明白了,小姐。”
福伯的声音平稳、恭敬,挑不出一丝毛病。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去接应劫小姐。”
“嗯。”
沈千雪应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
车子平稳行驶在主干道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厢里再没有人说话。
但福伯总觉得,后座那片空气的温度高了那么一两度。
他双手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
脸上的表情很专业。
心里翻涌的吐槽也很专业。
上次是“白菜想去拱别家的白菜”。
这次好了。
直接把人家白菜往自个儿家白菜地里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