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劫劫才不会那么主动贴过来叫我主人!”
苏星晚猛地睁开眼。
双手还在空气中做着搂抱的动作,嘴里大声抗议著:“我就喜欢她平时被我贴著又羞又怒,想打我又不敢下重手的样子!”
“你弄个主动投怀送抱的版本糊弄谁呢?假!太假了!”
苏星晚甩了甩脑袋,视线一聚焦,正好对上不远处应劫那张已经黑到锅底色的脸。
她不但没怂,眼睛反而一亮,张开双臂又要往上扑。
没等应劫发作,另一边的地板震了一下。
“你逗我玩儿呢?!”
陆沉渊一拳砸碎了旁边的实木桌角,碎屑飞了一地。
两米高的汉子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跟蚯蚓一样。
“劫姐虽然是女的,但劫哥不是啊!”
“你让我跟劫哥搞对象?!我陆沉渊长得是壮了点,但不是给子!这都什么狗屁刻板印象!”
“我就是从这楼上跳下去,也绝不接受这种离谱的设定!”
“破!给老子破!”
陆沉渊大口喘著粗气,一转头,对上了应劫那双仿佛要杀人的异色瞳,两米高的汉子瞬间缩成了鹌鹑。
“什么叫劫姐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顾斩风也紧闭着双眼,在原地疯狂摇头,不敢置信,“我不信!我不信有那么快!起码得追三年!”
“而且就算追上了,她也绝对会逼着我每天对练八小时!这幻境里面居然让我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她给我剥葡萄?”
“太假了!太假了!给我破!”
霍去疾则是猛地一拍大腿,怒目圆睁。
“我爷爷才不会让我当上门女婿!”
“就算对象是劫姐也不行!这特么还有活路吗?她不得杀了我啊?!”
......
伴随着一句句堪称炸裂的脱口而出,高三(2)班的在场所有人,就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动了。
他们全都脱离幻境了。
男生们的反应清一色是——“劫姐才不会xxxx!太假了!”
女生们的则是——“劫劫怎么可能xxxx!谁信啊!”
应劫站在大堂正中间,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比诡异幻境还要离谱十倍的公开处刑。
最后醒来的是沈千雪。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只是眉头微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恼怒和遗憾。
沈千雪揉了揉眉心,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
但应劫的超凡境五感,把这句话一个字不落地接住了。
“既然是梦境,那我享受享受跟劫劫的二人世界,再主动打破没关系吧?”
她语气里似乎对那个被打断的幻境极其不满,“我明明才刚把她的防晒服脱下来,怎么这幻境就破了?!”
应劫整个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的火气,准备挨个收拾这帮满脑子废料的同学。
但此刻,听着这一句句离谱到极点的发言,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怎么全都这样啊?
这算什么?
老娘拼死拼活地展开天赋光环,把破坏立场的力量共享给你们,试图帮你们从内部瓦解幻境。
结果你们一个个的,全靠着对我这种“应劫不可能这么温柔”、“应劫不可能让我这么舒服”、“应劫绝对会先把我打骨折”这种变态认知,强行识破了诡异精心编织的幻境?!
“这也行?!”
应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已经完全清醒、正互相交流幻境剧情的同学们,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我这天赋效果到底起没起作用?难道这玩意儿还有滞后性的?”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应历,此时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看戏的表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怀疑自我的应劫,然后又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在场的高三(2)班的所有学生。
作为常年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的星火境高手,应历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不像应劫那样只看表面,他太清楚精神系诡异的恐怖了。
越是根据人内心深处欲望编织的幻境,越是难以挣脱。
尤其是对于这群刚刚觉醒不到一个月、精神力底子薄弱的高中生来说,一旦沉沦其中,几乎就等于判了死刑。
应劫分享给同学们的那股破坏力量,固然起到了撕开裂缝的作用,但分摊到几十个人头上,力度绝对不够彻底击碎幻境。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应历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