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礼,只是您把手伸进中央碎境的一把钥匙。”
江歧像感受不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只要她解开枷锁,进入七席。”
“碎境之战无论胜败,您都能理所当然地分一杯羹。”
“更何况,您还通过她,从我这借走了两万星币。”
江歧语速平稳。
“所以,当我活着出现时。”
“傅礼的死活,对您已经没有意义了。”
秦天阙看着闭合的书籍,一言不发。
“可见到我,您竟不先问碎境结局。”
“反而第一时间试探傅仁,确定傅礼的状态。”
江歧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您当初对傅礼的青睐,不遗馀力地把她推出去。”
“是因为她的能力,对吧?”
江歧放慢了语速。
“只要给她时间......”
“她能毁灭同阶段的一切。”
他停了停,补上最后一句。
“这话,可是您亲口对她说的。”
秦天阙终于抬起了头。
江歧却笑了。
“您在等。”
“等傅礼登上王座。”
“以坚固为食的她,能一点点啃掉您身上的枷锁。”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房间里的书页无风自动,一股无法抗拒的重压从四面八方挤来,
江屿一步跨到桌前,却被江歧一把拉住手腕。
“凭什么?”
秦天阙重复了江歧刚才的话。
“能在旧时代走到人族最前方的永失之痛,我难以想象。”
重压之下,江歧已经开始微微喘息。
“可您被困了多久?”
“三十年?”
“六十年?”
“支撑您坚守数十年的苦痛根源,还活着,对吗?”
“为了亲手终结永失之痛......”
江歧的脸色在无处不在的重压下愈发苍白。
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明显。
“您快疯了。”
江歧指了指脚下的牢笼。
“没有任何生命能保证登上王座。”
“可您已经疯到了,去赌这缥缈的一丝机会。”
“您的身体,您的精神。”
“无法保持清醒,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天阙死死锁定着江歧。
力量全无,精神干涸,仅凭蛛丝马迹......
眼前这个年轻人,行事根本毫无禁忌!
“傅家兄妹天赋惊世,修炼从不停息。”
“而且,足够痛苦。”
秦天阙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除了你,天下几乎无人敢说比他们更有机会。”
江歧却摇了摇头。
他的双手承受不住压力,已经有血丝从指甲缝里渗出。
“您等不到的不是天赋,也不是痛苦。”
“是时间。”
江歧慢慢靠回椅背。
“大灾快来了。”
这两个字一出,秦天阙猛地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黑影,将江歧完全笼罩。
如果大灾降临,他还被困在这里......
“连命女都无法预言大灾的准确时间。”
秦天阙的声音压抑着风暴。
“你的判断,就准吗?”
江歧迎着毁灭性的压力,毫不避讳。
“当大灾将至......”
“世界,会向我发出哀鸣。”
秦天阙面色阴晴不定。
江歧身上的秘密,远超他的预想!
织命楼为他两度破例,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跨时代的困守,跨时代的仇恨。
五族的屹立不倒,极度不稳定的身体......
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已经让他不得不赌!
原本,他把一切压在了傅礼身上。
可现在......
“目的?”
秦天阙终于问出了最内核的问题。
江歧也站了起来。
“军团在前线拼杀,家人却在后方面临生死危机。”
“从第一区赎出一个奴隶,要整整一千星币。”
“可老百姓,却连稀粥和包子都吃不起!”
他直视着这位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