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温冢干重重砸在督察局的广场上,砸出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
墓九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正是被这股残缺的死亡之力吸引来的。”
墓九畸形的双手交叠在胸前。
“原本我打算直接收走你这条残缺之路。”
“但没想到,这条路的拥有者,竟然能成长到这一步。”
温冢干从坑底爬起来。
他抹掉脸上的血迹,双手再次凝聚出死亡之力。
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残缺的你,能成长到此......”
墓九看着他,忽然凭空伸出了畸形的右手。
“合作吗?”
温冢干的动作顿了一下,但眼底的杀意没有丝毫减弱。
墓九根本不等他回应,直接抛出了筹码。
“你残缺的死亡,扭曲的仇恨。”
“对我们来说,就象黑夜中的灯火。”
墓九加重了语气,带上了几分虔诚。
“有人生来便拥有举世无敌的唯一能力。”
“而有人舍弃一切,却只能走上一条破碎的晋升路。”
“这不可笑吗?”
“我......我们。”
【墓】
温冢干体表的死亡之力骤然凝滞。
墓九看着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拥有世间扭转永失之痛的唯一途径。”
这句话一出,温冢干周身的死亡之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
记忆在这里再度被切断。
连墨垠都因为墓九这句话愣在原地。
扭转永失之痛的唯一途径。
复活!
这群自称“墓”的人,竟然掌握着复活的手段??
难怪温冢干会彻底倒向他们!
墨垠直接加快了法典的翻页速度。
哗啦啦。
纸张翻飞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当世界再度构筑。
所有远处的建筑,第六区的一切都消失了。
江歧三人站在了一个漆黑的院子里。
前方,只有一间无光的屋子。
然后,这段记忆里的世界不再变动了。
没有风,没有声音。
连温冢干本人都不知道在何方。
天地间,只有一缕月光投射在三人身前。
江歧转头看向墨垠。
墨垠摇了摇头。
真实法典竟然无法驱动这方世界的推进!
江歧环视周围。
这个院子......太真实了。
和之前具现的所有记忆完全不同。
无关温冢干本人的环境,全都是一副模糊的模样。
而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承载记忆的主体,竟然不在这段记忆里!
江歧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地上的每一粒沙,木头的每一根轮廓,连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一切都彻底重现了!
他们三人,更象真的站在了旧时间线中的这个院子里!
江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对劲。”
他压低了声音对墨垠说。
“温冢干对这里的记忆,怎么会真实精细到如此地步?”
站在两人身旁的蒙家义,双眼忽然猛然睁大。
他瞳孔中的黑色开始快速没过白色。
完全颠倒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江大哥......”
蒙家义颤斗着伸出手指。
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发出声音。
江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正好是前方那间唯一屋子的门。
他看了一眼墨垠。
墨垠朝他点头,示意他可以过去。
江歧在温冢干的这段记忆里,慢慢向前走去。
他站在了这扇门前。
伸手,推开。
吱呀。
老旧木门推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江歧瞬间愣在了原地。
漆黑的门内。
只能借着窗外的微光,勉强看清里面的景象。
温冢干正看着自己!
而在他身旁。
九个身影,笔直垂手而立!
他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