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后,陆方觉见凶悍男人脸涨得通红,忙朝秘书招招手。
秘书来公司这段时间也经历了不少次混混闹事,得到陆总的提醒,立刻掉头下楼去找保安。
彭疏则先一步走到陆时瑜身边,温和看向凶悍男人:
“孟先生,李二丫犯的事太过严重,就是你我都无可奈何,更别说陆方觉了。
当然,我知道孟先生重情重义,忘却不了李二丫的恩情,这样,不如你去局子里探望李二丫,顺带帮她找个顶顶好的律师?”
凶悍男人面色一僵,从前跟陆方然有过牵扯的人,包括疯狂追求过陆方然的何峰等等,个个恨不得登报跟陆方然划清界限。
他这个时候去看陆方然,还帮陆方然找律师,岂不是显得他很蠢,上赶着跟绑架人质威胁警察的人扯上关系?
凶悍男人没接彭疏的话,打量陆时瑜几眼:
“我说谁呢,嘴巴这么毒,合著是陆女士。怎么?陆女士还嫌绯闻对象不够多,又来鼎盛集团找人?”
陆时瑜本来就不是个吃哑巴亏的性格,更别说这人嘴巴还不怎么干净:
“哪里比得上你呢,孟先生是吧?一个大男人,说不过我,就扯别的事转移视线。
做人做成你这样,可真是失败,也怪不得你会认李二丫当祖宗,你也就配当她孙子了,乖孙,快回去孝顺你祖宗吧。”
陆方觉、彭疏:“?”
陆时瑜今天这是
彭疏跟陆时瑜打交道的次数不多,陆方觉在这一带做生意,却是知道陆时瑜嘴皮子是利索,但大多时候都会留有馀地。
毕竟生意场上留一线,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可今天对上姓孟的,陆时瑜话说得格外犀利,直接跟人撕破了脸。
凶悍男人同样皱了下眉,陆时瑜和陆方然前些时候对上时,他就替陆方然打听过陆时瑜的性子。
只要别把事做绝,陆时瑜都不会跟人撕破脸。
否则他刚刚也不会轻易说出轻浮的话。
“陆老板,我就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的,没必要脾气这么冲,不然到哪儿都吃亏,陆老板,你说是吧?”
陆时瑜嗤笑:
“你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了口,就不可能是玩笑,我也没把你的话当成玩笑话。
孟先生生意做这么大,应该知道做生意前先做人的道理,不然到哪儿都吃亏,孟先生,你说是吧?”
凶悍男人被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看向陆方觉和彭疏。
彭疏只当没看见,馀光停留在陆时瑜的纯银耳钉上。
陆方觉客套地伸出手:“孟先生,再会。”
好几个保安静候在旁边,凶悍男人狠狠瞪一眼陆时瑜,用力拽了下领带,大步离开。
陆时瑜被请进陆方觉的办公室,瞥一眼坐在旁边的彭疏:
“你不是在拍戏?这几天就要挨个杀青,馀导和段老板还会放你出来?”
彭疏知道陆时瑜在乎的是什么,先提了下陆时淮在剧组的表现不错,馀导觉得他还有可挖掘的潜力,多给他加了几场戏,再放轻了声音:
“我到底是鼎盛集团的股东,鼎盛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请个半天假来开个会,馀导没有拒绝。”
陆时瑜笑了一下,接过陆方觉亲手冲泡的咖啡,意有所指地说:
“不止吧,开个会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你请一下午的假要去探视李二丫?
你跟那姓孟的说得振振有词,可是考虑过见上李二丫一面后,再帮她请个律师,全了这几年的情分?”
彭疏沉默,没有接话。
陆方觉看了彭疏一眼,往后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我劝你最好不要,彭疏,我知道你和姓孟的一样,都是看在李二丫的面子上才投资鼎盛集团的,但李二丫和你想象中的可能不一样。
我还没跟你提过吧?李二丫当年救我一事,前段时间刚查出来,都是她一手安排的。你那件事,说不定也有隐情。”
彭疏抿了口咖啡,心说先前还喊孟先生孟老板的,陆时瑜一改口,陆方觉就跟着喊姓孟的了。
“我知道,我也没想过找律师保释她,毕竟她犯的那几件事都挺严重的,我只是,想跟她断个干净。
那回我被香江某些人算计,差一点点就喝了有问题的酒,多亏了李二丫及时提醒。我应她的要求,去看她一眼,再帮她请个律师,不管结局怎么样,我和她从此两清。”
陆方觉微微颔首,觉得彭疏的逻辑没有问题。
就算是他,明知道当年的救命之恩是李二丫安排的,不也在李家人找上鼎盛集团时,保住了李二丫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