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没听到陆方然口不择言时说的话。
包括后续做笔录、审问陆方然。
只要牵扯到上辈子等等,甚至连当时就坐在她旁边的易关,听到的都是毫无意义的谩骂与废话。
唯有陆时瑜,和人在高处的周旭,听清了陆方然口中的‘真相。’
但周旭依旧多留了一手,探视陆方然时,申请探视间里只有他和陆方然两个人。
探视间的门一关上,陆方然往周旭面前一坐,可能是再一次被抓的原因,她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
“没想到啊,兜兜转转,你们两个还是在一起了。”
周旭蜷缩了下手指,莫名想到他入军营那一年,明明申请的是华北军营,却无缘无故被分到了西北一带。
而陆时均家在华南。
跑到西北参军,只因为陆时均在老家打了个人,时瑜连夜找了曾帮助过的一个西北退役军人带陆时均入伍
正常来说,他不可能和陆时均成为战友,更不可能认识陆时瑜。
周旭面馀光扫一眼某面墙,面不改色开启话题:
“时瑜让我带一条好消息给你,李家人,也就是你的爸妈、亲人,得了你入狱的消息,不远千里赶来深市,要求接管你的遗产。
包括你被冻结在两家不同银行的五十来万,你在深市买的四五处房产,甚至,鼎盛集团的股票。”
陆方然原本轻篾的神色瞬间狰狞:“他们敢!我还没死呢!”
周旭就事论事:“他们是你的亲人,他们敢不敢,你最清楚,不是吗?”
陆方然当然清楚。
除了陆文煜的母亲,没人比她更了解那群废物有多贪婪与自私。
她费心谋划几年赚来的钱和房产,乃至鼎盛集团的股票,都将被那群废物拿到手
陆方然光是想想都受不了!
她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要见陆方觉。”
周旭料到她的反应,平静地说:
“想见陆方觉?可以。他前两天就表明了态度,全力支持并配合警局的安排。
但能不能见到他,得看你的表现。”
陆方然就知道周旭来探视她,一定另有目的。
她嗤笑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周先生,你说是吧?这样,你先骂一句‘陆时瑜是贱人’,我可以勉为其难,回答你一个问题。”
周旭眼神冷淡到吓人:
“不是我在求你回答问题,而是你在求我,喊来陆方觉和你见上一面,保住你那些个资产,不落到李家人手里。”
陆方然要见陆方觉,的确有一部分这方面的考量。
她在痛快骂一顿陆时瑜,和保住资产之间衡量几分钟,终究软了口风: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就是了,我能回答的,尽量回答。但事后,你要让陆方觉来见我!”樊笼
周旭摩挲着钢笔,在众多疑问中,选定一个最简单的,留够缓冲做心理准备的时间:
“我在大院时曾遇到个行为有些古怪的人。”
在陆方然的目光中,周旭指了下头顶:
“她每次看人,第一反应不是看脸,而是看向头顶。”
被关好几天,被盘问好几次,陆方然早已接受了系统抛弃背叛她的现实。
她瞥瞥长相俊美不输给陆时淮的周旭,即便两人说定了,也不耽搁她故意恶心一下周旭。
“你说的是陆时瑜?我就知道她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贱人,靠的什么勾了你魂。
陆时瑜没跟你说过吧?她和我一样,能看到某些别人不能看到的东西,比如你头顶挂着”
陆方然明明还在说话,周旭却听不到她的声音。
隔壁小房间,陆时瑜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
‘头顶挂着气运值’‘气运值越高越有价值’‘好感度足够,就能借用气运’
陆时瑜立马想起沉沧雪在大院时的古怪行为,时均那回深山大雪中迷路,宋净等人接触沉沧雪后性情大变,对沉沧雪言听计从等等等等。
陆方然回答过后,开始挑拨离间:
“你以为陆时瑜喜欢你?蠢货!她是在利用你、图你的好感度呢!不信你”
周旭不想听废话,钢笔戳在报纸上,又问:
“你先前在废品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方然不甘心,更不明白周旭为什么连被陆时瑜利用都不在乎。
见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