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陆时瑜喝着陆时淮送来的艇仔粥,慢悠悠地问。
陆时淮听不出姐姐话里是赞同还是反对,心虚地低头削苹果:
“我就是觉得,以三万块分账,还挺划算的。我问过电视台的好些同事,都夸过罗导导电影的水平过硬,就是没什么眼色容易得罪人,外加运气不好。”
罗云专业水平不错,剧本又扎实,只要顺利发行,起码赔不了本。
而且……陆时淮也想近距离观察观察沈沧雪。
不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单纯觉得她不对劲,有问题。
东北到深市,距离可不止三五米,而是横跨了整个国家。
沈沧雪的老家又在沪市,却能精准地到深市的外港街上开店……
放到家属大院时,陆时淮只会选择远离,但隔着大老远都能碰上面,陆时淮不能不多长个心眼。
他抬起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姐姐,又开始给自己削:
“况且,你不是非常看好这部电影?不然罗导搞事‘说漏嘴’,给你惹来麻烦,你不可能再搭理他,更别说帮他拉投资了。”
陆时淮可是知道自家姐姐的处事风格。
除非有利可图,或帮过她的忙,否则不会再搭理对方。
譬如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曾在姐姐开门面时帮过她的忙。
因此,姐姐两次出事,何老板两次撇清干系,又再一次找上来时,姐姐还愿意帮何老板到严绥面前约顿饭。
倒是港风制衣厂的余老板,被姐姐带飞生意,却在姐姐遇到事时,第一时间登报断绝往来。
余老板再打电话,或当面请吃饭,都被姐姐拒绝了。
陆时瑜‘咔’地一声,咬了口苹果,慢慢咀嚼着:
“你问过年念了吗?她说话犀利,看什么都挺准的,现在又是你的领导。你去拍电影,节目这边肯定会受些影响,得提前跟她商量商量。”
陆时淮迟疑地摇头:“年姐今天一录完节目就离开了电视台,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明天一早说吧。”
他削断最后一点苹果皮,放下小刀刚要咬上一口,就被一只脏兮兮的手不客气地抢了去。
陆时淮气得翻白眼:“陆时均!你是不是……”
有病!
苹果一到手,陆时均就咬了一口,他往板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含糊地问:
“你拍电影,演男主?就凭你那演技?能行吗?可别让姐连本都……”
陆时瑜轻声提醒他:“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像什么样子?”
陆时均识趣闭上嘴,只拿一双质疑狐疑又怀疑的眼神去瞅陆时淮。
陆时淮暂且忍了这口气:
“……罗导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说我和沈沧雪本色出演。”
陆时瑜想想罗云提过的电影剧本,还真有种微妙的……相似感。
咳。
陆时淮擦干净手后说起正事:
“但演技,不是这部电影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投资不够。
我前脚答应出演电影,罗导一个小时后打来电话,说定好的一位投资商破产了,原先商定要投二十万,一下子全没了。”
罗云打来电话告知陆时淮这件事,当然不是让陆时淮想法子掏出这笔二十万的空缺。
而是……
“让我准备准备,他抽空约现在签了合同的几位投资商吃顿饭,带上我和沈沧雪。
既是给投资商们信心,稳住还没打款的投资,同样也是……”
陆时瑜接了话:“同时也打着,万一投资商看好男主角女主角,说不定还能追加投资的盘算。”
陆时淮默默点头,见陆时均听得云里雾里,稍稍挺起胸膛。
打架救人用枪逃跑等等方面,他是比不上陆时均。
谁让陆时均十来岁参军,在部队打磨过好些年呢。
说起长相、和姐姐的共同话题,陆时均可就比不上他了!
陆时均是真没听懂,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瞅瞅陆时淮那张脸,再想想来深市后不时听到的八卦,他暗戳戳提醒:
“你到时候少喝点酒,别被投资商占便宜了啊。”
陆时淮:“……除了姐,这部电影只有一位女投资商。”
陆时均不敢当着姐姐的面扯什么过分的话,低声嘟囔一句男的女的都危险后,打起鬼主意:
“姐,你要不去忽悠忽悠胡老板和严绥,他俩可听你的话了,挤一挤凑一凑,说不定就能把这二十万给凑上。”
当然,是严绥出大头,胡老板出剩下那部分。
这个提议,小可下午抽空提过,却被陆时瑜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