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话,从陆时均口中说出。
他被摁病床上,陆时冶给他检查伤口时,还在嚷嚷这句话。
“停职三个月算什么处罚?这大雪起码得两个月才停,这段时间大家伙都在猫冬,除了巡逻、站岗等任务,就没别的任务了。
至于罚一个月的工资,就更可笑了,那钱罚了,又不给被骂的陆时冶。”
陆时冶无语:“陈营长被罚的钱给我,那像话吗?
你别叨叨,闭嘴吧,伤口都裂开了。”
陆时瑜一个眼神扫过去:“伤口裂开了?严重吗?你仔细给他检查检查,西医我不放心。”
周旭不吭声地走上前,搭把手强行摁住陆时均。
“胳膊,胳膊疼疼疼,老大,你快松手,我不用你摁!”
陆时均嗷嗷喊出声,还在不停嚷嚷。
陆
“姐,你瞅瞅他,比年猪还难摁,哪像个副营长。”
“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你……”
陆时瑜正担心他的伤恶化,一看
“再动?先前可说好了,奖金一到手就带我去城里的百货大楼。
你再闹腾,别说去城里,只怕过年都不一定能出卫生所。”
陆时均被两巴掌抽在后脑勺,整张脸无
“姐,这路上都是雪,咱们雪融前只怕进不了城。
要不年后再去?嘿嘿,那些个小混蛋欠
姐,你就是要买个手表相机电视机,都不是不行。”
陆时
“我要手表相机电视机干什么?还不如攒着这钱,等需要时再用。”
陆时均小声嘟囔了两句,陆时瑜没听清。
周旭撒了
“他是说不尽快用了,又有人得问他借钱。”
陆时淮一听‘钱’这个字,就想起沈沧雪问他要五万块。
五万块!!
不是五块,也不是五十!
“呦,二哥还挺阔气,手里就那点钱,借完这个借那个,自个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破裤衩穿了一年又一年。”
陆时均轻易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尤其那一句‘二哥’,别提多阴阳怪气了。
正好陆时冶检
“你什么意思?要打架是吧?我可不怕……”
“时淮说的有问题?你借钱给你的那些个兄弟,我不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你自个儿都不顾,把钱全借给别人,那我就得说说你了。”
陆时均立马做出一副乖巧样,认真认错,死不悔改。
周旭无奈摇头
“借钱这件事里,陆时均最错的一点,不是别的,而是他把钱借出去后就不管了,任由拖欠一年又一年。
不过他也是出于好心,训他两句,叫他长个记性就行。
对了,快到年底,第二届春节联欢晚会,将在电视机上播放。”
陆时冶和陆时淮默契看向周旭。
这话,不应该由他一个外人来说吧?
周旭坦荡望回去。
你们俩不递台阶,他总不能一直看着陆时均挨训吧?
陆时淮心虚地收回视线,不敢说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趁这个机会,让姐姐好好教训教训陆时均。
陆时冶不动声色打量姐姐,看她是个什么反应。
陆时瑜注意力放在前一句话上:“你借给别人钱,还不催债,等着别人主动还?
难怪你参军这么多年,又出了那么多任务,只攒了三百来块钱!”
陆时均瘫倒在病床上,蔫蔫地纠正:“是三百七十九块五毛三分。”
他
“姐,你瞧,这不是还了吗?剩下的等他们周转过来,一定还得上。”
陆
“……行,随你,反正借出去的是你的钱。”
“春节联欢晚会?我听是听说过,可去年过年当天,在单位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的家,还真没看过。
大概什么样子的?和时淮他们那节目差不多?”
周旭耸耸肩:“我也没看过,要不我们除夕当天晚上一起看看?”
陆时冶:“……”
周旭那点心思,谁能看不出?
陆时淮可不乐意:“谁家守岁是跟外人一块儿守的?
再说了,你也没电视机,我记得整个家属大院,除了吴窦,就是吕首长家里有台电视机。”
吴窦那儿就别想了。
平时到他家看电视磕瓜子说八卦的人就多,更别提过年那天晚上。
陆时均本来还想嚷两句,一听那老头,立马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