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嫣早注意到他咳嗽厉害,可是手里的保温杯装着的热水,却迟迟没有送出去。
她礼貌地等孙韵和陈旧年说完话,才走过去出声。
“陈旧年,我要送你回家。”
明明应该是想,却被她别扭地说成了要。
然后她指尖绕上他的手腕,很轻松地整个握住,她微微用力,摁着他被她缠住的手腕上的皮肤,感受着他的体温。
黄釉几人见状连忙惊喜地捂住嘴,林零星给孙韵比手势让她过来,后者闷闷不乐地小跑离开,故作欣喜地看着面前刺目的热闹。
陈旧年没有让她松手,也没有去掰她的手指,反而任由她握着,声音带着笑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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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中有句话是:市井长巷,聚拢来是烟火,摊开来是人间。
厚重的烟火气,身侧是暧昧不清的少年,手边是急于归家的车流,时而有饭店飘来菜香,漫步其间,陆嘉嫣却心不在焉,她手垂在身侧,一句话也不跟陈旧年说。
她也不是生气,就是在想,他们之间到底该是什么关系呢。
她到底应不应该跟他继续这样下去呢?
是恋爱的关系更舒心,还是朋友关系更安心呢?
或许说是好感的话,她对陈旧年绝对是有的。
但如果真的要发展成恋人,她可能还真的需要仔细想想。
恋爱于她而言是一件大事,不能够太草率。
“其实你想不想谈恋爱,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我知道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那次在国外说的话,你可以当作没听到,我不希望你会因为这些事而感到有压力。”
“如果可以,我们可以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陆嘉嫣看向他:“我是不是太矛盾了啊?刚才在学校里不想让你跟别的女孩子走得太近,可是又不能明确地给予你回应,对不起。”
“你没有错,谈恋爱这种事慎重一点是好的。”
陈旧年温柔地笑笑,他为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正因为你的认真,真诚,所以才让我如此的为你着迷,你的每一面我都会喜欢,所以你永远不需要道歉。”
“我送你回家吧。”
感受到他的真挚,陆嘉嫣主动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宠物乐园,要不我们带小礼物去玩吧?”
陈旧年顺着她:“好,那我们先去我家。”
他握住了她的手,双手缠绕住的那一瞬间,陆嘉嫣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她下意识扣紧了他的手,嘴上还是矜持地问他:“你干嘛?”
“天黑了,我怕你走丢。”
……
刚回到家,陈旧年放下活蹦乱跳的小礼物,拐去洗手间洗了个手,走出来时,黄釉和季环山的手机视频已经打来。
“怎么样啊年哥,今天有没有如愿抱得美人归呀?”
见他摇头,季环山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不能吧。”
“陆学霸不会真的对你没感觉吧……”
陈旧年得意地扬起嘴角:“没有啊,她挺喜欢我的。”
他早就感觉到了。
就在她当着孙韵面牵住他手腕时就察觉到了。
“她就是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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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学期必备的家长会又如约而至,陆嘉嫣记得去年是陈旧年的父亲陈黔为他开的家长会,但上一次他们在医院闹的这么僵,恐怕这一回,陈黔是不会来了。
从外面走进来,陆嘉嫣看见陈旧年正在埋头写着作业,于是没有去打扰他,安静地坐下,默默陪伴他。
可没成想,陈旧年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上次的区作文比赛你拿了第一名,很厉害。”
“那是因为你没去参加,如果你去了,第一名哪里还轮得着我啊。”
陈旧年摇摇头,肯定她:“你文笔真的很好,或许你有没有想过,未来要成为一名作家?”
这个还真的让陆嘉嫣停住,她细细回想着过去几年以来,她每日夜晚的练笔,高中前,她几乎一有空就会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尽管上了高中她也会尽量抽出时间去写文。
她想她是热爱着文字的。
但如果是要将这份热爱当作工作。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
虽然从小到大,她无数次在比赛中获得奖项,可是从来没有人真的会就这么在她面前,夸奖和肯定她的文笔好。
“我……我也不知道。”
“你的文笔和你这个人一样,让人很难不去喜欢。”
从小到大她不缺人夸,可是好像只有陈旧年夸到了她的心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