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她本以为这句话会落空,没成想,陈旧年接下了她的话。

    “谢谢你啊,好同桌。”

    由于还发着烧,他说话难免带着颤音,只是这时候并不像往常那样说话都夹枪带棒的,反而听着软软的,让人心神荡漾。

    陆嘉嫣眼里噙着笑,回他:“哼,算你有良心。”

    陈旧年看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的相处氛围倒和谐了不少。

    坐在出租车上,陈旧年坐在角落靠窗的地方,他这回是彻底安静了,不说话时的他,总自带一股清冷感,侧面身体薄薄的,但也不会太干扁,让人看着很舒服。

    陆嘉嫣侧眸望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地望向他。

    原来陈旧年的骨相这么完美。

    优越的眉骨,挺拔的高鼻梁,睫毛很翘,明明是男生,皮肤却生得如此的白皙,惹得她一个女孩儿都心生羡慕。

    “这家伙,闭上嘴巴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嘛。”

    谁想,陆嘉嫣刚准备凑近一点观察的时候,陈旧年蓦然睁开了眼,他偏过头,发现了陆嘉嫣的小动作,他目光淡淡,幽幽开口:“偷看别人还要上手,真想把你手剁了。”

    ?

    不是,这家伙怎么上一秒还岁月静好的美着。

    下一秒就能说出如此人神共愤的话?

    陆嘉嫣瞬间收敛了所有心动,挪到最右边。

    “陈旧年,你就多余长着张嘴。”

    脸是令人心动的。

    嘴是令人心碎的。

    “……”

    “哦,我喜欢就行了。”

    “……”陆嘉嫣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

    在去打针这条路,陈旧年已经走了将近十分钟,可明明就几米的距离,陆嘉嫣来来回回都走了好几个来回,直到排队时,陆嘉嫣注意到陈旧年的不安,这才猛然意识到。

    原来陈旧年怕打针啊。

    “诶,陈旧年,害怕啦?”

    “不怕。”

    “哎哟你怕就说嘛,我又不会笑你。”

    “……”陈旧年沉默地盯着她扬起的嘴角,“那请问现在是狗在笑吗?”

    “……”

    “哦,好吧,那你自己一个人打针吧,我正好吃的有点饱了,出去散步消消食。”

    陆嘉嫣小眼神时刻关注着陈旧年,好几次看见他的欲言又止,都会满心期待,只是,直到她彻底走远,陈旧年也没开这个口。

    哼,他不求算了。

    反正她也不是很想陪着这个毒舌冰山美人。

    前面的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孩子妈妈抱着孩子边哄边离开,刚才陈旧年看见了要打针的针尖,看得他心里直发怵。

    坐在椅子上,陈旧年惴惴不安,下意识向身边寻找着陆嘉嫣的身影。

    可是她貌似真的已经走了……

    他有些落寞,而此时此刻他即将面对内心巨大的恐惧,由于害怕,他手抖得厉害,给他打针的护士阿姨提醒道:“放松,不用怕,马上就会好了。”

    陈旧年抿唇,他调整着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偏过头,努力不让自己去想打针这件事。

    护士阿姨被白手套包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涂上碘伏后,伴随着棉花球地转圈,陈旧年神经更加紧绷……

    就在针尖扎进他手背的同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牢牢抱住,陈旧年仿佛是找到了依靠,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空着的手抓住少女的衣角,而后逐渐松开。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陆嘉嫣带着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旧年,就说你没我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