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大汗!”胥稚平大声叫着。
听得声音,阿史那捷利苏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见来者是胥稚平,他松了口气。
“大汗,您要撑住啊……”胥稚平泪流满面道。
阿史那捷利虚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手,低声道:“国师……”
“大汗,我在!”胥稚平连忙握住了阿史那捷利的手。
“这是一个错误……错了,我们错了……”阿史那捷利说着,眼角噙泪。
“大汗,哪里错了?”胥稚平问道。
“都错了……错了……这场战争,本就是一个错误……我……我……我对不起铁勒子民……”
“大汗,您别说了。咱们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可阿史那捷利却摇了摇头:“我儿已死,我女又被擒,还折损了全部主力……我……我……”
阿史那捷利说到此处,喉头再度一甜。
“噗……”
他又喷了一口鲜血。
“大汗!大汗!”胥稚平泪眼汪汪,握着阿史那捷利的手都在颤抖。
“我回不去了……国师,咱们铁勒就靠你了……”
阿史那捷利说着,看向了四周围着他的铁勒兵,大声道:“即日起,国师便是大汗!尔等,一定听国师的话……”
“大汗,你不要说了!”胥稚平打断了阿史那捷利的话。
“大汗……”周围的铁勒兵也哭了起来。
“国师,我回不去了……即使回去,我也没有脸面去见死去勇士的父母……求你,把剩下的人,带回家……”阿史那捷利注视着胥稚平,说出了遗言。
“大汗,你不要说这种话……咱们都会活着回去的……”
“答应我,国师!”阿史那捷利重重的说了一句。
“大汗,咱们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答应我!”阿史那捷利吼了起来。
胥稚平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阿史那捷利,发现阿史那捷利眉心多了一丝死气……
怎么会?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唔……噗……”
阿史那捷利再度吐了一口血。
“好,大汗,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胥稚平见状,终于是答应了。
“好……好……”
阿史那捷利笑了起来,他不由抬头,看向了西边,在遥远的西边,有一片一片水草丰美的广阔草原,那儿有牛羊,有雄鹰,还有奔驰的骏马……只可惜,他回不去了……
现在他的眼前,只有一片昏暗的轮廓,那座大鲜卑山,挡住了他的视线。
军队一败再败,到最后主力损失殆尽,而最后一刻,自己的儿子居然也死了……阿史那捷利所有的雄心壮志,霎时间都化成了冬日里的一捧雪……
他的双眼,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即使回了草原,等待着他的,也只会是其他部落的围攻……
败局已定,他已无力回天了……
“唔……”阿史那捷利看着看着,脑袋忽然一耷拉,被胥稚平握着的手也一下垮了下来……
冬月初九夜,铁勒大汗阿史那捷利,死于松墨原。
至此,辽西的战事已经没有了悬念。
而另一边,死命追着乌延拓的裴翾,很快就追上了他!
乌延拓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他一手撩起额头垂下的长发,死死盯着裴翾,大声道:“你,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你用暗器偷袭我的时候,不也想置我于死地吗?”裴翾答道。
“我们铁勒已经完了,难道你还要赶尽杀绝不成?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今天放我一马,或许以后我还能帮上你!”
乌延拓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了后腰。
裴翾打量着这个披头散发的祭司,冷冷一笑:“你当我是小孩子吗?你们铁勒蓄意挑起战争,当初在清河之畔,是你们先开的战!老子当时就在使团里边,你们铁勒公主阿史那朵朵,就是我生擒的!”
“你……”乌延拓惊愕不已,随后浑身发起抖来,接着身子直接往下一垮,跪在地上,大声咳嗽了起来。
“去死吧!”
裴翾不想生变,直接冲过去,化掌为刀,想要了结乌延拓的性命!
可谁知,乌延拓见裴翾冲来,放在后腰上的手朝着裴翾猛然一撒,直接洒出一个小布包来!
裴翾眼看那小布包掷出来,顿时心一提,脚步一顿!
“砰!”
小布包在空中炸开,顿时飞出了无数虫子,那些虫子乌泱泱的飞向了裴翾。
“该死!”
裴翾见状,双手迅速画圆,运足真气,朝前一推!
可那些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