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怎么说?”顾恵不解。
“吐蕃人攻打鄯州时,已有八万兵力,与我们对峙到现在,中途打了这么多仗,可损失也最多才两万这么算来,他们仍有六万左右的兵力但是我们连日来,拔掉了他们四十多个堡寨,却没看见他们的援军出来”
听着褚骁的分析,顾恵道:“或许这六万人已经走了呢?”
“不可能!若这六万人已经走了,那么守卫这些堡寨的吐蕃人就会奋力死战,阻止我们推进可是并没有”褚骁道。
“那就是他们内部出问题了!”顾恵道,“他们毫无战意,那一定是掌门他们成功了!”
褚骁再度摇头:“顾恵,你不要随意猜测按道理,我们攻他们的堡寨,他们一定会有援军来。如果援军没来,要么是援军已经走了,要么是援军不能来。”
!“不能来?难道他们在围剿掌门他们?”
“都说了你不要随便猜测!追捕十几个人,用得着动用数万人吗?”褚骁再度摇头,这个顾恵,除了会些武功外,头脑真不是一般的呆,还不如颜华呢
顾恵不说话了。
褚骁盯着沙盘,看了起来,看了许久之后,忽然道:“这吐蕃人,不会是想给老子下套吧?”
“下套?”
“对!他们尚有六万主力,而我们连日来攻城拔寨,也损失不少,目前可用的就四万人若是再度往前,说不定就有危险了”褚骁沉着眉头道。
“可是这军令怎么办?”顾恵问道。
“不急,让我想想”褚骁叹了一口气后,离开了大帐。
离开了大帐之后,他抬起头,望着天边的弯月,再度重重叹息了一声
师傅啊,你们到底成功了没啊?如今在哪啊?你们过得怎么样
正当褚骁对月兴叹时,有斥候回来了。
斥候对褚骁禀报道:“将军,我们深入前方,查探到了距离鄯州城不足二十里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件不寻常的事。”
“说。”
斥候舔了舔嘴唇:“我们发现,湟水河沿岸,野菜都被挖掘了一空,甚至有些刚长出来的草都被挖走了不止如此,就连芦苇根这种东西都被挖走了”
“什么?”褚骁脸色一变。
“将军,我们初步判断,吐蕃人已经严重缺粮了!”斥候说道。
褚骁沉下的眉头豁然舒展了
“传令,整顿军马,明日发兵鄯州!”
“是!”
斥候立马下去传令了。
斥候分析的没有错,褚骁分析的也没错。
可问题就在这里。
吐蕃人的确断了粮,将河谷内能吃的野菜草根搜刮一空,的确是为了果腹,但他们却没有想着走,而是想着要殊死一搏!
四月初九,褚骁率军往西挺进,在行进了二十里后,发现了吐蕃人在湟水沿岸的一个堡寨,但经过一番查探后,发现这个堡寨内,居然空无一人。
不仅没有人,就连老鼠都没有一只
不对劲!
褚骁当即命令,全军全速往西!
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往西,再度行进了五六十里左右时,来到了一处河流交汇之处。
这个地方,左边有一道山谷,一条河流。右边也有一道山谷,一条河流。两条河流同时汇入中间的湟水河。而右侧的一条河上,有一座被拆掉了浮桥。
拆了桥,就意味着吐蕃人已经西撤了
褚骁没有过多去查探两侧的山谷,他死死盯着这座被拆了的浮桥,心立马提了起来。
莫非真如顾恵所言,吐蕃人已经逃了?
他立马唤来昨晚那个斥候,问道:“你们昨天探查时,这座桥还在否?”
“在的!而且我们也看见之前的堡寨上是有吐蕃人的”斥候答道。
褚骁听得这话,当即下令:“速速搭起浮桥,全速追击!”
“是!”
很快,浮桥就被架了起来!架起来之后,褚骁一挥手,四万大军朝着西边狂奔而去!
他绝不能让吐蕃人就这么逃了!
可就当褚骁的人马过去不久后,黄昏时分,忽然从两侧山谷里奔出两支吐蕃铁骑来!这两支铁骑堵在了浮桥处,将褚骁的退路彻底堵死了!
而前方追击的褚骁,追出十余里后,忽然看见前方平坦的河谷平原上,黑压压的吐蕃大军已经严阵以待了
吐蕃兵分为数个方阵,骑步弩盾俱全,一个个全装甲胄,刀枪锋利,数万人正摆着一个巨大的雁形阵,等着褚骁的到来
褚骁当场脸色一变,这是,中计了?
吐蕃兵方阵中走出一个全身黑色铁甲的黑脸将军,只见他骑在马上扬着鞭子,用汉话对褚骁喊道:“褚骁,本帅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褚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