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英雄今不在,我辈自当奋为先!”一个身穿布衣的寒门学子念道。
“好!林兄果然有才!”另一个布衣学子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递给那个寒门学子道:“今日这考题,当真是玄妙,想来是陛下想要英雄啊!”
姓林的学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后道:“当今天下,百业昌隆,陛下既然以‘英雄’为题,必然是想开疆拓土,创万世基业!故而,我等作诗,最好还是朝此处去为好。”
!“林兄你这就开始揣摩圣意了?”另一个华贵公子笑道。
“诶非也非也既然陛下想要英雄,那么我们就做陛下的英雄!”姓林的学子答道。
“好!”
“好!”
这群学子举杯庆祝了起来,一个个喝的满面红光,喝着喝着,一个个又念起了诗来。
“英雄如星漫天布,落入尘世化为人!一朝光芒泛华彩,满天星斗皆失色!”
“英雄本凡人,处处皆可寻,真金不是土,终将耀光尘。”
“夫英雄者,顺时势而知天命!知其不可而为之者,可谓英雄!得知不能却敬之者,亦为英雄”
酒劲起,诗兴浓,很快,这顾月楼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念诗声。
而这一夜,深居皇宫的皇帝,也饶有兴趣的翻开了今日的答卷,他想看看这些学子作的诗如何。之前裴翾那首随口而来的“英雄”诗,让他感慨良久,他今日也想找到另一首能惊艳他的诗。
当然,在他面前的,都是两位考官精心挑选过的。
那些不堪入目的诗已经被剔除了。
可皇帝饶有兴致的翻开这些精心挑选过的诗赋时,眼中却没有任何震惊之色
他看了一份又一份,连续挑了十几份都不满意,随手扔在了一边。这些诗并不是写的不好,有的辞藻华丽,有的平仄对称,有的朗朗上口,可就是没有让他眼前一亮的
在皇帝看来,辞藻华丽的,浮而不实;平仄对称的,强堆乱砌;朗朗上口的,毫无深意
“这样的诗,也配称之为好诗?”
皇帝手一推,直接将那十几份看过的往案下一扫!
“哗啦啦”
纸张一下洒满一地。
案下的陈钊跟胡寅同时低头拱手,陈钊道:“陛下,这些诗,已经可以算是合格的了”
“合格?呵”皇帝冷笑一声,“这些诗,朕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些读死书的!天天泡在房间里摇头晃脑,一口一个圣人言,一口一个夫子曰,作的这些诗,浮于表面,压根就没有真才实学!”
陈钊低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其实他也有同样的感触。
胡寅道:“陛下,本来今天是要考经义的但是突然改为了诗赋,想必打乱了一些人的思绪或许他们本能作出更好的诗来”
“胡扯!”皇帝不屑的打断了胡寅的话,“那为什么潜云就能出口成诗?他作的诗比这些人的好一百倍!”
“敢问陛下,潜云?是何人?”胡寅疑惑问了一句。
“就是南疆之战的第一功臣!裴翾,裴潜云,朕亲封的忠武将军!”皇帝大声道,敕旨早已传遍,可是裴翾的名字似乎这些官都不记得
“陛下,敢问潜云当初作的诗”陈钊抬头问了起来。
“那好,朕就给你们念念!”
皇帝一招手,耿质立马拿来了一张裱好的纸,递给了皇帝。
皇帝直接就念了起来:“凛凛千军赴蛮疆,关山万里魂归来,血洒异乡身埋土,春闺梦里见君还!”
“这”胡寅惊呆了。
陈钊听完沉默了。
“这是一个月前,潜云所作的诗,题目也是‘英雄’二字。当初朕以此为题,他便想到了南疆那些阵亡的将士,于是当着朕的面作出了此诗。”皇帝沉着脸,看着两人道。
两人默然不语,静静听着皇帝的话。
皇帝继续道:“所谓英雄,本就该是那些为国牺牲的将士!他们血洒异乡身埋土,却无法回家见父母,他们才是英雄!”皇帝语气凝重起来,“可是你们看看,这些人写的是些什么?还古之英雄皆落幕,我辈自当为英雄一个个躲在暗房里摇着头念书的学生,还自比英雄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被气的不轻的皇帝,陈钊道:“陛下,这些学子终归都是普通人,他们的见识有限,尤其是那些寒门学子,好不容易考上功名,来到洛阳参加春闱,为的就是鱼跃龙门所以,他们的前半生,几乎都在读书,这并不能苛责他们。”
胡寅见陈钊这么说,也道:“陛下,诗赋不过是即兴而起的东西,若要看真才实学,还得看策论才行。”
皇帝听完,脸色好看了些,于是道:“你们说的也没错,看来是朕对他们要求过高了。”
“陛下,潜云文武双全,本就是世间难得的人才,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