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焦烈这个看起来如此平庸的都督,居然转头就将擒获的老黑派人秘密送到了洛阳,并且告知了皇帝
为了不让他自杀,焦烈还让人打掉了他全部的牙齿,并用枷锁束缚住了他全身,甚至命人强行喂食不让他死。
而刺史褚然,也同意了焦烈的做法。
把球踢给皇帝,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点破,便点点破,最后,局面看起来,似乎就要崩盘了
“耿质!”
皇帝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句。
“老奴在!”
“把这个人以及洛川、洛蓟,都带到大理寺的慎刑司去!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也要将这三个畜生的嘴撬开!”
“是!”
耿质得令后,挥了挥手。
牢房门被打开,老黑很快就被狱卒给提溜了出去
三月二十三,在洛阳城一座黑森森的府衙之外,站满了披坚执锐的禁军。这些禁军甚至将岗哨设满了整条街,在这府衙方圆一里的范围内,任何人都不许接近。
上午巳时,皇帝带着人马匆匆进入了这府衙之内,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刚一进门,耿质就迎了上来,还未见礼,皇帝便问道:“招了没有?”
“招了!”耿质直接道。
“拿供词来!”
耿质却道:“陛下,您不妨亲自听听吧。”
皇帝眼神微微一凛:“好。”
须臾,皇帝在耿质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偏厅内,待皇帝坐下来后,耿质随即喊道:“带上来!”
仅仅片刻,禁军卫士便拖着三个浑身脏臭,衣衫褴褛的人走了上来。这三人一个个披头散发,血迹斑斑,走都走不动,看起来没少受折磨。
“陈黑坼,抬起头说话!”耿质厉声道。
跪在最中间的便是老黑,老黑的名字就叫做陈黑坼。
“说什么?”耷拉着头的老黑声如蚊吟。
“正月十八日夜,你是怎么把连青云带出城的?”耿质厉声问道。
“不是说了么泔水车下边有两个长条木箱,一个装着假的连青云,一个装的真的连青云假的是死的,让我丢在了乱葬岗,而真的,就跑了。”老黑缓缓说道。
“谁指使你的?”皇帝厉声问道。
老黑指向了一旁同样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洛川:“我是洛府的人”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洛川闻言,顿时用沙哑的声音破口大骂:“你你不要栽赃本官!你这个畜生,谁知道谁知道你是受何人指使咳咳”
洛川骂了两句,就上气不接下气,剧烈咳嗽了起来。
“洛大人,我陈黑坼为你洛家干了二十年的活,你你还欠我三年的工钱,我的家人,都被你送到襄平为为质”老黑指着洛川,胸膛一起一伏,顿了一下后,又道:“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那么多脏活,可你却苛待于我,让我有家有家不能回今日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你的丑事全抖出来!”
皇帝眯了眯眼,这是主仆狗咬狗?
“陛下!陛下明察啊!这老狗虽然在罪臣罪臣家二十年,可罪臣从未亏待过他啊至于什么连青云罪臣根本就不知道啊咳咳罪臣不知道啊!”洛川用最大的声音说道。
“不知道连青云那你总该知道上官卬吧?”老黑沉声道。
“上官卬?”一直没发声的洛蓟猛然抬头。
“上官卬上官卬做过你家的门客那还是老太爷在世时的事江南裴家辽东裴家你们”老黑越说呼吸越困难,眼看就要倒下时,耿质来了。
耿质一手摁住老黑的头,缓缓将真气注入,不一会,老黑的呼吸便渐渐平复了
“继续说!”皇帝面无表情道。
“五年前,辽东的裴家得知自家有一支脉在江南宣州,并且藏了许多珍贵的古书于是便派人去索要谁知,江南裴家不肯,甚至连抄录卷都不给”
“所以呢?”皇帝继续问道。
“所以,辽东裴家,便通过洛蓟,联络上洛阳的洛老太爷,许下重礼后,老太爷便派上官卬动手了”老黑说出了一句让皇帝震惊的话来
“老太爷,不,洛北当时是中书令,位高权重而他的一个远方侄女正好在宣州在猛虎帮当夫人而他那位侄女,多次来信请求老太爷给予帮助于是”
“于是,顺水推舟?”皇帝问道。
“对于是一夜之间,上官卬带人出动,让整个裴家村灰飞烟灭所获的古书典籍,由上官卬交给了辽东裴家而辽东裴家,便赠与了大量钱财给洛家事后,洛北便将此案归咎于飞鹰门头上,后来又让猛虎帮协助官府,吞并了飞鹰门至此达成了一箭三雕”老黑缓缓的说着,一字一句如同钉子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