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杨田道:“阿裴啊,你也太厉害了,我那么多柴一个早上就劈完了,要是我来啊,起码得劈一天。”
“叔,这不正好帮你做点事嘛,咱们吃完早饭,收拾一下,一起去宣州。”裴翾喝着粥道。
“好!”杨田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早饭很快吃完了,接着,杨田去村里头雇来了一辆马车,收拾了一番后,将门一关,一家人跟着裴翾一行,迎着朝阳,直奔宣州而去。
龙山村到宣州,有六十多里,途中有一条路,通往裴家村。
“吁!”
待到那去往裴家村的路口,裴翾勒住了缰绳,驻足了下来。凝视着裴家村的方向,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潜云,想去看一眼吗?”坐在马车上的裴欢问道。
“嗯,去看一眼。”裴翾点头。
车马很快转向,驶入了那条岔路,朝着裴家村而去。
杨家人跟裴家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当初那么热闹的裴家村,如今却成了废墟。这个村子就活下来了三个人,这悬案几年来一直都未被破,成了悬在他们心中的一块大石……
马蹄哒哒响,车轱辘吱呀转着,转过山头,放眼前方,牯牛山一片青翠,宣溪也是清澈见底,唯独前边那个村子,却是一片死寂……
“驾!”
裴翾纵马就冲向了那个死寂的村子,看着村子内的那个小木屋,他有些急不可耐,催促着马匹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冲到木屋前停下来时,木屋那简陋的门忽然被打开了,走出一个一脸粗犷,腰悬宝刀的男子。
裴翾看见此人,顿时就怒道:“你是谁?住我家作甚?”
“这你家?”男子挑起吊梢眉,睁着三角眼,望着裴翾,一脸惊讶。
“当然是我家了,这个木屋就是我当初搭建的!”裴翾大声道。
“胡扯!这村子废弃了那么久,一个人都没有,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凭什么?”那汉子嚷嚷道。
裴翾翻身下马,看着这不讲理的人,长吸了一口气:“这位兄弟,你要如何才会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凭什么让我离开?”那汉子大声道。
这时,姜楚等人纷纷骑马过来了,几人看着裴翾与这汉子对峙,顿时都吃了一惊,翻身下马站在了裴翾身后。
“阁下非要这般不讲理吗?占了别人的屋子还这般态度,你当我没脾气的吗?”裴翾顿时火气上来了。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能证明吗?”
“当然!那门内的木墙上刻着一行字:我已前往邕州,年后方回。”裴翾道。
那汉子转头朝门内的木墙上瞟了一眼,回过头笑了一笑:“胡扯!明明是‘我已前往巴州,年后方回’。”
“巴州?”裴翾一脸惊讶。
身后姜楚弱弱道:“裴潜,你这屋子,我当初来找你的时候住过,那是连青云找你,我便将邕州的‘邕’字上边刮了,于是成了‘巴’字……”
裴翾转头看着姜楚:“你……”
姜楚低下了头,她也没想到这小木屋居然会被流浪汉占据……
“阁下,我给你钱,你速速离开此处可以吧?”裴翾大声道。
谁料这汉子根本不吃这一套:“你把老子当叫花子呢?就你有钱?我没钱啊?”
这汉子说完,居然掏出一锭鸡蛋大的金子,在手里掂了起来,一脸不屑的看着裴翾。
裴翾也不忍了,上前几步道:“那阁下就别怪我动粗了!”
“动粗?来呀!老子好久没打过架了,老子倒想看看你有几斤几两!”那汉子将腰刀摘下,往地上一杵,然后撸起袖子,就准备跟裴翾干架!
裴翾大怒,挺身而上,一掠而出,一爪便打向了那汉子面门!
谁料那汉子只是微微一惊,然后轻轻一抬手。
“砰!”
两手相撞,两人都有些吃惊,裴翾后退一步,再度出手,五指一撒,掌中真气萦绕,一爪再度抓了过去!
“飞鹰门的裂空爪,有意思!”
那汉子不紧不慢,抬手一格,恰到好处的将裴翾的手挡住,然后手肘一翻,格开裴翾手臂的同时,一掌朝裴翾面门打来!
“喝!”
裴翾左手也一拦,拦住了那汉子的那一掌,手腕也一翻,一绕,也拨开那汉子的手臂,同时也打向了他的胸膛!
“哟!”
汉子笑了起来,另一手迅速出手,防住了裴翾的一击,随后两人四手交织,越打越快,最后打成了一片残影!随着两人功力提升,内劲泛出,两人周围的地面泥土纷飞,草屑四溅!
“这人竟然如此厉害?”周安大惊,没想到一个流浪汉都能跟裴翾打成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