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时,裴翾跟倪华提了一句:“华叔,你是桂林刺史,不知这桂林可都在你掌握之中?”
倪华皱了皱眉:“贤侄此言何意?”
裴翾凑到倪华耳边,说了一句话后,倪华顿时神色大变:“竟有此事?”
裴翾见他不太相信,于是拿出了那块盗墓贼留下的铜牌,让倪华看了几眼。倪华看完那铜牌,脸色已经铁青了……
“华叔,好好查查吧,您桂林城的守备官,不干净,您自己留个心眼,以后千万不要被蒙蔽了。”裴翾提醒道。
倪华重重点头:“多谢贤侄提醒,我一定查个明白!”
“告辞!”
“后会有期!”
裴翾四人很快就离开了。
离开桂林城后,周安说道:“我是看出来了,这当官的人眼中是分三六九等的。在他眼里,裴兄你是贵客,姜姑娘次之,我兄妹不过是随从而已,都不值得他放下身段搭话。”
裴翾笑了笑:“周兄,就这样的,还算是个正常的官,你还能喝到那种好茶,都不错了。”
“那不正常的呢?”周安问道。
“不正常的,你进府都难啊,比如那梧州的岭南道都督周烨……”
周安叹了口气,没说话了。
周燕却道:“这官能喝得起这种好茶,又能一下子掏出五百两银子,是不是个贪官啊?”
“贪官?”姜楚摇头,“周妹妹,你怕是真不知道贪官长什么样……”
“还请姐姐说来。”周燕好奇道。
“当年,朝中有个贪官,吃的比皇帝还好你信不信?”姜楚道。
“啊?怎么可能?”周家兄妹同时发出了惊呼。
“你们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两兄妹摇头,裴翾也好奇的看着姜楚。
姜楚道:“他喜欢吃鸡舌头,每逢三日,便要吃上一盘,这一盘鸡舌头,就得杀掉一百多只公鸡!”
“啊?”周家兄妹一脸不可置信。
“这还不算什么的,后来他喜欢上了驴唇,隔三差五也要来一盘,一盘驴唇便要宰杀十几头驴……”
“我的天呐……”周燕吓到了。
“这还只是他的爱好之一,他每天吃饭前,必须喝上一杯新鲜的鹿血,这鹿还必须是壮年的梅花鹿……吃鱼,他只吃鲤鱼,而且他不要其他河里的鲤鱼,只要渭河的……至于茶的话,他只喝武夷山的神仙道茶,那个茶,一两茶叶得一百两银子……”姜楚一顿说道,让周家兄妹跟裴翾都呆住了……
“那这个官还在朝中吗?”裴翾问道。
“裴潜,你是不是傻啊?我都知道了,那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早就被抄家处斩了,从他宅子里抄出了十二万两黄金,二百三十多万两白银呢!”姜楚道。
“多少?”周安吓的差点从马上栽下……
“看来我还是见识太少了。”周燕道。
“看来那刺史倪华,还排不上号啊……”周安稳住身形道。
“当然了,像倪刺史这种官,到处都是,他们虽然没什么作为,可也不会坏事,其实能有这种官都不错了。”姜楚来了一句。
“行了,别贫嘴了,咱们要赶紧赶路了,驾!”
裴翾说了一句,直接纵马而去!
“驾!”
其余三人连忙纵马追上,很快消失在北边的山脚下……
时间很快来到了正月二十五。
这一天,平静的宣州城内,在某条街道上,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当鞭炮的硝烟散去后,只见一块鎏金的牌匾出现在了一座崭新的门楼上。
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追云货栈。
显然,今日便是这货栈开张之日。
货栈大门前,站着一个姿色中等,却一脸温柔的盘发女子,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五个便衣大汉。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裴翾的同村好友阮燕。而这几个大汉也不是生人,正是罗雍手下的几个捕快,刘张蔡萧江五个。他们如今也不在公门里了,在单渠的邀请下,做了护卫。在阮燕的身后,还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这是她的一双儿女,大壮和小妮。
“欢迎欢迎!诸位里边请!”
阮燕笑的真诚,口齿清晰,举止大方,她站在门口迎着前来的客人,满脸都是喜气。使人一眼看来便觉得她便是这货栈的老板娘!
可她并不是。
货栈是单渠遵从裴翾的建议,建起来的,可现在的单渠还没回宣州,货栈又要开业,于是阮燕便当起了临时老板。
其实真正的老板,是裴翾。
还好有罗雍的一帮兄弟帮忙,阮燕才不至于忙的手忙脚乱,不过她到底是开过酒馆的,做起这个来也是手熟,开业的第一天,就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