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去梧州了。”
“去梧州?嗯,他是该去,该去把那该死的周烨抓起来!”裴翾随口道。
“此外,他还有一事,是去接他妹妹周燕。”老军医眼中泛着光。
“接他妹?接他妹干嘛?”裴翾一下子感觉到了不对劲。
“能干嘛?当然是跟你相亲啊!哈哈哈哈……”老军医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喝高兴了,将这件事抖搂了出来。
“什么?”裴翾闻言一下就站了起来,没想到洪铁说的居然是真的。
“干嘛那么激动啊?这是好事……”老军医醉兮兮的念道。
“不是……我,我……我觉得……”裴翾一下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看你,高兴坏了,不知道怎么说了不是?没事的,人家周燕据说是个漂亮姑娘,你一定会喜欢的!”老军医乐呵呵道。
“不是,我是觉得不合适……”裴翾解释道。
“什么不合适?婚姻大事自古就是长辈做主,洪将军是你义兄,周安是周燕亲兄,他们两个做主就行了……你呀,准备到时候当新郎官吧……”老军医嬉皮笑脸道。
“不不不,不行,坚决不行!”裴翾严肃的说道。
“怎么就不行了?裴兄弟?”
“对啊,这是好事啊!”
“裴少侠,你干嘛啊?”
忙牙三人一个个发出了疑问来,谁也不知道裴翾为什么会拒绝。
“你们回去,回去,让我冷静冷静!都回去!”
裴翾看起来真像生气了一样,推推搡搡的赶起了人来,甚至差点将老军医给推翻在地。
“好好好,你好好冷静,天也晚了,我们先走了。”忙牙第一个道。
“好,我也先走了!”宋灿也道。
很快,四个人就陆陆续续出了裴翾的小院子,各自回家去了。
裴翾看着桌上未吃完的酒肉,眼中泛起了迷茫之色。他先是坐了下来,发了好久的呆,接着他又起身将这桌子收拾了起来,收拾干净之后,又回到屋内,继续发呆……
他发呆不知发了多久,后来眼睛一闭,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几日无事,忙牙宋灿也没再来打扰他了,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腊月初一……
腊月初一,是个特别的日子。
这一天,前往贺州抓捕原邕州刺史的禁军回来了,他们不辱使命,不仅抓到了邕州刺史郁明,甚至还抄了他的家!
于此同时,前往梧州抓捕岭南道都督周烨的姜淮也回来了,他也完成了任务,将周烨以及属下的一干官员都抓到了邕州!
接下来,便是陈钊的审问了。
腊月初一,午后。邕州城,洪铁将军府的大堂之内,已经坐满了人。
左侧一排,坐着姜淮,宋灿,姜楚,以及姜淮的一干部将。而右侧一排则坐着洪铁,裴翾,林末,周安,忙牙,念青等人。大堂正座上,则坐着南征主帅陈钊!
“啪!”
陈钊用惊堂木狠狠在桌子上一拍,大声喊道:“带岭南道都督周烨,邕州刺史郁明!”
很快,一群明亮甲胄的禁军武士就将这两个官给押了上来。
两个官都穿着一身破烂衣裳,狼狈不堪。周烨一脸惶恐,郁明更是面如死灰。
“郁明,你身为邕州刺史,大敌来临之前,你居然潜逃出邕州,将一城的军民抛弃,你可知罪?”陈钊厉声问道。
郁明抬头看着陈钊,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洪铁,嘴唇抖索着道:“知罪,知罪,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陈钊问道。
“启禀陈帅,下官其实是回老家筹措粮草去了……可是筹措了粮草之后,下官正欲送来,但没想到邕州已经被围……”郁明张口就给自己捏造了一个理由。
“编,继续编!”洪铁冷冷道。
“真的……不然下官也不会,不会躲在……”
“等等!”陈钊打断了他的话,“你刚才说‘躲’?请问,你是怎么个躲法?”
郁明闻言脸色煞白,一下没了声音,自己都能说出“躲”字来了,足以证明,他一点都不无辜。
“那么,你筹措的粮草在哪呢?”陈钊又问道。
“在……在……”郁明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说了。
“回陈帅,我们在他家里,只搜出五百石粮草。不过,又搜出了一石的金银珠宝,都是在他老家的私库里找到的,只是这些粮食珠宝,他封存的严严实实。”一个禁军武士说道。
郁明听完,张开口,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玩忽职守,贪生怕死,还想蒙蔽本帅?来人,推出去!把他拖到邕州中正街口,当着百姓的面,给本帅斩了!”陈钊大手一挥,便判了郁明的死刑!
“不……”郁明大喊了起来,“不,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