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知晓了。
消息真灵通。
时灏晴面露惊艳,俯首谢恩,表情格外无辜,似乎没有察觉到赏赐的深意。
“晏清啊,你看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这些折子,朕都处理不过来了,你也该来上朝了吧。”
时晏清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忙跪拜。
一旁的苏蓉也跟着跪拜。
时晏清低着头,看不清父皇的神情。
还是如同上一世的欲言又止吗?
沉重的脚步缓缓而来,一只大手拍了拍时晏清的肩。
揉了揉肩头,道:“瘦了。果然要好好补补。”
时晏清没应答,父皇便携着爱妃们退了,没有提苏蓉半字。
酒正浓,言尽兴,夜已深。
万人之主离席后,喜静的朝臣随之退去,宫殿留下的人好不热闹。
“王爷大病初愈,不易饮太多酒水,大人见谅。”
这番说辞,时晏清都听倦了。
时晏清看着身旁的苏蓉双颊如飞霞,红遍了眼角,却依旧举杯。
时晏清骤然想到上一世,自己便是这般护着苏蓉,不让他人酒水灌来。
顿时心下不悦。
“本王以茶代酒,还望诸位莫要怪罪。”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一眼便看出了时晏清是在心疼美人了。
众人自然不敢为难时晏清,苏蓉也给足了台阶,纷纷顺势饮下酒水,寒暄几句便转头走向时灏晴与时晏衡身边。
仿佛太子之位会在两人之中抉出。
那番献媚熟络,跟刚刚判若两人。
当真无趣。
时晏清是不喜欢这种喧哗嘈杂的场合。
可身为人臣,不得不来。
既为子女,更不得不来。
但现在父皇不在,她也给足了面子,再留在这儿就没什么意义。
“蓉儿,我们出去走走罢。”
“怎么了?”
苏蓉红扑扑的脸转了过来,许是酒意上来了,她扭头的幅度有些大,几乎贴在了时晏清的肩上。
时晏清扶住她的肩头,喝酒过后的身子好似被温水烫过一般,热乎乎的,软绵绵的。
时晏清不由得面色一红,忙侧开脑袋。
“嗯?”
苏蓉眯了眯眼,傻笑着伸出食指,勾了一下时晏清的耳朵。
如墨般的黑发束起,本就白皙的脖颈,愈发明显发红发烫的耳垂。
“……!”
时晏清浑身一僵,错愕地扭头看向苏蓉,发现她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
晚宴还未结束,两人耳鬓厮磨暧昧不已的模样落入人眼。
时晏清托着苏蓉离开时,并未被人阻拦。
苏蓉恪守礼仪,小步生花,一点点地挪到了宫殿门口。
一出门,冷风狠狠刮过,雨未下,风肆虐。
酒后身子本就燥热,而体弱的时晏清身体冰凉,是个很好降燥人选。
顿时,苏蓉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了时晏清身上。
“王爷!”苏蓉的音量比寻常时大一些,呼出的热气撞在时晏清的脖颈间,甚至灼人。
时晏清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但看着摇摇欲坠的苏蓉,又正回身子,供她依靠。
“刚刚的我是不是很棒!”
时晏清看着她邀功的样子,眨了眨眼,笑道:“嗯,很棒。”
时晏清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手舞足蹈的苏蓉。
原来喜欢和不喜欢,是真的有区别的。
她自认为用七年时间将苏蓉一颗心捂热,但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那颗心从未被自己捂热,也从未想被自己捂热。
原来苏蓉是这般明媚之人。
她竟一直以为克己复礼才是她的底色。
原来有些保护,并不是需要站在身前,舞枪弄棒的。
前一世的苏蓉,就从未这般护过自己。
时晏清看着面色潮红的人,酒品那么差,居然还为了自己喝那么多酒。
“嘿嘿!我可是王爷带来的人,那可不棒吗!”
苏蓉已经醉懵了,一边傻笑,一边又在克制的捂嘴嘟囔,“不可以给王爷丢人。”
时晏清一直都知道苏蓉是漂亮的。只不过一直以为是出水芙蓉,又是池中白莲。
可面前明媚如花的女子,是她未曾细看过的。
笑起时似晨星,璀璨耀眼。明亮的宫殿,燃起的烛火,都不如眼前熠熠双目。
“谢谢你,蓉儿。”
时晏清难得煽情,可动来动去的苏蓉让她还没来得及感动多久,就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可别再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