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不稳想摔倒,苏蓉立马警惕地护在时晏清身前,提防着动作怪异的秦棠。
苏蓉是害怕秦棠的,横在时晏清身前的手还在轻微的颤动。
尽管害怕,却寸步不让。
亲密无间的动作,仿佛秦棠才是多余的人。
苏蓉动作迅速却动静不小,猛地冲到时晏清身边刮起一阵香风,惹得身后的时晏清鼻头一痒,连番哈欠。
时晏清一阵呢喃,似乎要醒来了。
秦棠奋力撑起身子,失落和羞愤交杂,动作胡乱,同手同脚地离去。
苏蓉看着秦棠离去,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时晏清,发现她睫毛微颤,还未完全醒来。
“晏清,你醒了吗?”
时晏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柔柔落在五彩斑斓的花瓣上,眸底朦胧散去,琥珀色的眸子在烈日的直照下格外明亮。
“蓉儿,你来了。”时晏清刚醒,声音含沙,轻哑又磨人。
苏蓉听得耳尖一红,忙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宽叶,替时晏清遮挡了一下阳光的同时掩饰自己的羞赧。
待平复下躁动的心后,苏蓉用宽叶拍了拍手臂。
不过是短暂寻人的时间,瓷白的手背上就冒出一颗豆大的红印。
“怎么了?”时晏清问道,语气温和又体贴。
苏蓉想抓挠,却又不好意思,撒娇道:“蚊虫叮咬,痒得很。王爷都不知道心疼我,睡在这个地方。”
时晏清挽起袖子,倒是怪了,睡了那么久,她一颗蚊子包都没见着。
许是都去咬一旁的苏蓉了。
“定是你太甜美,蚊虫都爱极了你。”
时晏清发现自己与苏蓉讲这些腻歪话语时,面不红心不跳,脱口而出,没有片刻迟疑。
可面对秦棠,简单的关心,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时晏清片刻失神,苏蓉故意用宽叶甩在她胸前,引回她的注意,道:“怎么都不咬你,可恶。”
苏蓉凑近了时晏清,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不是花香,也不是胭脂的香味。
醇厚甘甜,养心安神。
苏蓉想闻仔细了到底是什么味道,不由又凑近一些,好似依偎在时晏清怀中。
时晏清有了前世的阴影,下意识的想逃。
可背靠着椅子,后退不了半分,只能任由着苏蓉凑了上来。
院中花草都是苏蓉亲自选的,时晏清再命人种下的。她确定,院中花草定是没有这份醇香的味道。
也不知时晏清是如何沾染上的。
苏蓉抬起头,眼睛干净清澈,莞尔笑道:“晏清好香呀。”
“我一会儿遣人将我屋中的香料给你送去。”时晏清轻轻地推了一下怀中的苏蓉,示意她起身。
从背后看去,两人好似在打情骂俏。
“日日都点,这些蚊虫都闻惯了味儿,只怕一觉醒来,我都失血而亡了。”苏蓉玩笑道,没有起身,而是挽起袖子,露出被蚊子叮的几个红点。
时晏清何时见过这般主动的苏蓉,双目含情地看着她的手臂,双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二十二岁恰是女子最爱美的年纪,苏蓉爱极了街上的胭脂与茶馆的说书。
当然,她更爱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
此刻在日光照射下的时晏清犹如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无瑕的面庞,双颊久晒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温和恬静的面庞犹如磬人心脾的玉,自不知多么诱人。
不需红装艳抹,也不需锦绣珠宝点缀,若不是久病苍白,时晏清定是天下最美艳的女子。
“晏清,今日天气不错,你躺了许久,不如陪我去选些新的香料?”
苏蓉弯眼笑,修长的指尖探入时晏清的发间,将她散落的发丝理顺。半起身,伸手从一旁的花簇中下摘下一朵花,放在时晏清放至耳背。
苏蓉小声道:“真好看。”
全然没注意到时晏清悄然握紧的拳头。
“好。”
“你快起来。”
时晏清呼吸逐渐不稳,哪怕过了两个月,她再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都很难平复。
苏蓉听到细微急促的呼吸声,误以为是时晏清害羞了,故意逗弄最近冷淡的她,将脸颊埋入她的肩窝蹭了蹭。
“蓉儿……”时晏清低哑的声音传来,似是求饶。
苏蓉心满意足,时晏清答应了也求饶了,顿时笑得灿烂,不再为难。
时晏清见苏蓉退开几步,才松开握紧的拳头,缓缓站起身。
当的一声,怀中滑落一个物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时晏清循声望去,发现那物件黄澄澄的,还未来得及看清,就听到扑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