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毕恭毕敬地请她入了屋,其余人由着小二招呼了。
时晏清没有入门,反而是走到栏杆边上,探头下看。
今日客房紧张,除了时晏清的房间外,几人的房间分散在客栈每个角落,所幸几人都还在同一层,只不过要多走几步才能到彼此的房间。
“掌柜。”时晏清招了招手,掌柜立马笑着迎了过来。
“你去问问那个穿黑衣服的,她今晚住哪。瞧今日房源紧张,莫要让别人没地方住了。”
寻常人听了定是纳闷,都在客栈了,还能住哪。可见过了牛鬼蛇神的掌柜眼咕噜一转,立马知晓了时晏清的意思。乐得点头哈哈地就走了下去,使了眼色示意随意引路的小二离开,笑面走到了秦棠身边。
时晏清没让他退银子,若是那黑衣女子换个地方住,那他又可以多赚一间上房钱了。
怎么不开心呢。
圆滚滚的掌柜站在秦棠身边,仰着面,偏偏秦棠没有弯腰,他努力的垫了垫脚,才凑到秦棠的耳边,小声交谈。
两个呼吸间,秦棠动了动,弯下了腰。
秦棠背对时晏清,时晏清看不见她神情,只看得见掌柜的嘴又动了动,眼睛朝自己瞟了一眼。
秦棠以为自己没听清,弯腰,认真,仔细地竖起耳朵听,让掌柜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那小姐说,问你住哪。”
秦棠转身,瞬间就抓住了时晏清看着自己的视线。
真敏锐。
时晏清静静地站着,只见秦棠只是看了她一眼,立马大步流星上了楼。
掌柜紧赶慢赶都追不上她步伐,待掌柜气喘吁吁回到三楼时,秦棠已经将时晏清的包裹都放好了,而时晏清已经趴在窗口向外眺望。
“……”
感情他是多余的呗。
秦棠径直走到掌柜面前,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伸手取过房牌。
掌柜站在门口看了几眼,手中的房牌也不是什么大事,莫要惊扰了贵人。
三楼地板都没踩几脚就又喘着气下楼了。
时晏清进了门后无聊,所有事情都由明珞和秦棠操办了,她只需要坐着就好了。
刚刚交代了秦棠,掌柜来了记得多准备一套被褥。
两人共处一室,秦棠无需躲屋梁,老老实实在自己身边打地铺就好了。
这间上房很大,床榻很宽,不似宫中别院那种细细窄窄的榻子,十五六岁姑娘躺上去半个身子都不这边。
就不知道手长脚长的秦棠睡不睡得习惯了。
后悔了,不应该让掌柜去问。
说不定秦棠是想自己睡的呢,干什么自作主张让人去问。
“你想跟我住吗?”时晏清小声问道。
都把人叫上来了,还马后炮地问。
真是帝王血统一家亲,父皇啥样,她啥样,优良传统绵延不绝啊。
秦棠没接时晏清的话,时晏清以为那问句她没听见,走回床边,挡住了整理床铺的秦棠。
本想重复一遍,时晏清却看见床头放了一个小香包。
这是重生后,她延续的一个习惯。
虽然这个习惯是苏蓉让她养成的。
刚重生时,时晏清并没有觉得睡眠有何不好。
只是有一次她顺口让明珞备香包,明珞愣了一下问她什么香包,她才回过神来,这一世没了香包她依旧能日日安眠入睡。
不过那次之后便让明珞去配了香包,只是心情烦躁时才会让明珞放至床头。
这回路途遥远,难免会常用上了。
只是没想到,秦棠居然这都注意到了。
王爷是不是后悔将她叫上来了?
秦棠目光落在她垂下的头顶上,若时晏清再重说一遍,那她应当知趣的离开了。
能这样跟王爷相处,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样就很好了。
可是,时晏清没有重复,只是怔怔地坐在床畔休息了一会儿,便在明珞的招呼下下了楼。
沈律与苏蓉都是快速的人,一收拾好就在楼下坐着了,没多久就瞧见三人下了楼。
三人一起下楼倒也不奇怪,明珞日常服侍时晏清吃穿住行,秦棠身为侍卫跟在身边。
只不过明珞的面色看上去有点怪。
一副憋红了脸的样子。
明珞哪想到自己放了包裹上楼服侍时晏清,开门的人竟会是秦棠。
秦棠就算了,秦棠的包裹竟然也在。
明白了什么的明珞幽怨地看了一眼秦棠。
一路上那温热的山药杏仁糕,让时晏清很没食欲。
熟悉的淡香,烫舌的温度,分明一切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