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兽潮围城,偶遇林霜


    但它看不见了,胡乱冲撞了几步便摔倒在城下,被后续涌来的妖兽踩成了肉泥。

    “好箭法!”铁把头大喝一声。

    苏余没有回应。

    他嘴里的第三支箭已搭上弦,瞄准了另一只正在攀爬城墙的石牙野猪。

    箭矢破空,从野猪大张的嘴中贯入,从后脑穿出。

    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城墙上响起稀稀落落的叫好声。

    但苏余充耳不闻,只是不停地拉弓、射箭、拉弓、射箭。

    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妖兽的要害——眼睛、口腔、咽喉、关节。

    他在黑风岭打了三年猎,没人比他更懂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杀最大的猎物。

    半个时辰后,他身边堆了三四十支空箭囊。

    城下的妖兽尸体也堆成了小山。

    但兽潮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汹涌。

    天空中一道银光闪过。

    那是一个穿月白劲装的女子,手持一柄比寻常长剑长出三寸的银白长剑,从城墙上掠起,直冲进铁爪鹫群中。

    剑光如霜,每一剑挥出便有三四只铁爪鹫被斩成两截。

    她在半空中旋转挥剑的姿态,像一道银色的旋风。

    苏余认出了她。

    林霜。

    她怎么还在黑水城?

    他不自觉地往城墙另一侧挪了挪。

    上次在鬼哭崖交手,她大概率记住了他的气息。

    现在他浑身妖兽血污,气息被掩盖得七七八八,只要不靠太近,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但事与愿违。

    林霜斩杀了最后几只铁爪鹫,从半空中飘落回城墙,正好落在苏余身旁五步处。

    她收剑入鞘,浅褐色的眼眸扫过城墙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最后落在苏余身上。

    四目相对。

    林霜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满脸血污,浑身妖兽的腥臭血渍,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桀骜、冷静、带着狼一样的野性。

    是那个人。

    在鬼哭崖抢了她储物袋的那个人。

    她的手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但随即又松开了。

    现在是兽潮围城,她若在城墙上与一个守城的人动手,士气会崩。

    而且,守宫蛊在感应到这个人的气息时便安静了下来——那是蛊虫的本能,对强者气息的臣服。

    师父说过,守宫蛊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但它会对所有比主人更强的气息产生反应。

    那种反应不是背叛,是蛊虫趋利避害的本能——就像藤蔓会朝着阳光生长一样。

    “你还活着。”

    林霜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被城下的兽吼淹没。

    “托福。”

    苏余的语气同样平淡,“你的妖兽呢?”

    林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踏雪死了,死在眼前这个人的陷阱和毒药之下。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与你无关。”

    苏余没有接话。

    他转身继续一刀劈向一只冲上城头的赤瞳蝠,刀锋掠过蝠翼,溅起一片暗红色的血。

    林霜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一刀接一刀地砍杀妖兽,动作凶狠却不失章法,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这个人,明明没有修为,却能杀死炼气八层的曹勇。

    明明是个矿奴,却能从青云宗的追杀中一路逃到这里。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比城墙上那些炼气期的散修更冷静、更致命。

    “黑风岭深处有东西。”

    林霜忽然开口,“青云宗的探子传回消息,鬼哭崖方向出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什么古老的禁制正在松动。

    这次兽潮就是被那股波动惊动的。”

    苏余没有停下手里的刀。

    但他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鬼哭崖,那是他融合苏玄恶念的地方,是尸王封印所在之地。

    禁制松动,意味着尸王的封印正在被削弱。

    而苏玄恶念留给他的信息中明确提到,封印松动时,需要以某样东西来加固封印。

    假遗迹。

    苏玄恶念的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解锁——时族先祖在鬼哭崖下布有两道封印,一道是以时痕为引的禁制封印,另一道是以假遗迹为诱饵的转移封印。

    每当尸王封印松动时,假遗迹便会自动现世,吸引各方势力前往。

    那些涌入遗迹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用自己的灵力为遗迹提供能量,遗迹再将能量传输到鬼哭崖下加固封印。

    简单来说——所有冲着遗迹宝物去的人,都在帮时族先祖加固封印,而他们自己浑然不知。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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