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这坐了一天的凳子,批折子批的老茧都要再长一层了,也没思考出这三个月得到的好处到底是什么。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是人过得日子吗?
皇帝老子在的时候挥霍无度,如今我只能勤俭些过日子。
于是我下了第一道诏令,禁止再修那些什么佛寺道观,再修下去,老子要领着全国人民喝西北风去了。
丞相韩临光说西南王或有反心,叫我早做准备。这位西南王论辈分应该算是我的叔父。
不过我没想明白皇帝老子当年嗜杀成性,怎么没砍死我这叔父?
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还不算,还给老子整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虽说西南那地儿荒凉,但如今怎么算都应该是我的才对吧。
我正想的出神,小和子又在捏着尖嗓子喊我:“陛下,苏公子求见。”
小和子自从当上了大太监,这嗓子比从前捏的更尖了。
老子这会儿只觉得头大如斗,这折子上的字就像没找到老家的蚂蚁,在老子的手上密密麻麻爬来爬去。
“谁?”
小和子道:“回禀陛下,是苏家二公子,苏玉。”
“哦,苏玉啊。”
“等会儿,你说谁在外面?”
“苏玉啊。”
“让他进来。”
老子这下是真的没心情批折子了,这些老匹夫铺陈来铺陈去,愣是不说正事儿。
老子看个折子有时候还得翻翻辞海。
老子明天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小和子所说的这个苏玉,不巧,正是我的心腹大患。
他家兄长苏庭现领刑部侍郎一职,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我整理衣冠,镜子里还是个人模人样。
片刻,小和子领着苏玉走了进来。
“陛下,人带到了。”
苏玉跪在地上,朝我叩头。“草民苏玉叩见皇上。”
这人今日穿着一袭白衣,若是头上再簪上一朵白花,不知道的还以为给皇帝老子戴孝呢。
他跪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腰上挂的玉佩是个什么样式。
单是苏玉这么一跪,京中又不知道多少人倾倒。
我摆摆手,“起来吧。”
苏玉抬起头,站了起来,离我八丈远。
呵,就这态度还敢来见我。
“小和子,你先下去吧。”
小和子忙不迭点头出了殿门,顺道关上了门。
这青天白日的,弄得老子好像要干什么坏事一样。
“苏卿,来找朕有何事啊?”我随手拿起一道折子,好嘛,终于从无数堆砌的颂文理看到有用的东西了。
不过这居然是让老子选妃的,说什么后宫空置,担忧朝中不稳,臣惶惶不可终日。
老子打眼一看,哦,竟是彭将军所书。
后面这几个字肯定是找人编的。
苏玉抬起头来,道:“陛下,草民今日是来请罪的。”
我把那道折子丢在一边,“哦,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何罪啊?”
后宫?彭将军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草民今日是来为我兄长告罪的。”
苏玉又跪了下去。
“你兄长?哦,你说苏庭啊,他又犯了什么罪?”
苏玉垂眸,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我兄长……”
坐得太久,老子站起身松了松筋骨。
看苏玉这模样,我把他扶了起来。
“要是说你兄长和九皇子的事儿,就不用说了,朕早就跟他说过,这事儿朕早就不计较了。”
当日九皇子势大,苏庭投九皇子阵营,我又不是不能理解。
真要杀的话,那现在朝堂上站着的半数人员都该拉去砍了,那京城的百姓又有热闹看了。
“陛下。”
“别跪了。”
我扯住他,看他的表情,明显不信我的话。
难不成我真的长了一副昏君像?
这三个月来,告假家中的人不少,想必全靠我这昏君像。
“不信是吧?”
苏玉点点头。
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既然在苏家人眼里,他们有罪,那不如就给个功,功过相抵正好罢了。
“那不如你帮朕个忙?”
京中有一言,叫做千金易得,难求苏郎。
这苏郎说的便是苏玉。
关于我嘛也有八个字。
叫做混世魔王,难做栋梁。
不过我脸皮厚的很,就当人家夸我做纨绔也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