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没有松开红色闸柄,另一只手把抗压锚点的权限推到最高。
“别盯读数,盯落点。”
罗砂站在侧后方,砂金已经沿着地面铺开,随时准备封住指挥室的受力裂缝。
“外道魔像的质量超过预估,一旦折跃完成,它砸下来的冲击会先落在荒原,再通过地层传回来。”
“所以我让锚点先锁。”烬看向屏幕里那片被白烟吞没的荒原,“旧时代拿它当神,我拿它当砝码。”
大蛇丸舔了舔唇,拘束环上的红光扫过他的喉结,他把笑意收回去。
“用十尾躯壳测试重力场,烬君,你比我想的还要贪。”
烬没有回头。
“贪的是忍界。它们把能量塞进怪物身体里,跪着叫神。”
田中突然抬高声音。
“空间折跃完成度百分之六十,外道魔像上半身已进入现实层,落点就在带土头顶。”
荒原上,带土跪在裂开的地面里,血从眼角往下淌,和脸上的灰混在一起。
他用带血的手掌按着轮回眼,身体抖得连结印都变形,却还是把最后一道通灵印压了下去。
“来!”
外道魔像的手臂从白烟里垂落,粗大的手指砸进荒原,地面被砸出几道深沟。
远处的鹿久看见那只手,脸色直接沉到底。
“所有人后撤,不要靠近魔像投影范围。”
雷影抓住一名想冲过去的云隐上忍,把人甩回队列。
“你过去干什么?给那个疯子垫脚?”
那名上忍急得满脸涨红。
“可魔像要是被他拉过去,联军前线就没遮挡了。”
鹿久咬住牙,把战术卷轴摊在断石上,手指快速划过撤离线。
“遮挡不了真理之城的炮,只能遮挡我们自己的判断。带土现在不是在救联军,他在保自己的计划。”
照美冥看向荒原中心,指尖的水雾印式没能接上。
“他还想用那东西翻盘。”
大野木被黄土扶着,脸上没有血色。
“翻不了。那座城在等他把魔像叫出来。”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上忍安静下来。
雷影抬头,天空没有新的激光落下,机甲编队也正在后撤。
“他们停火了。”
鹿久的手停在卷轴上,纸面被指尖压出皱痕。
“不对。宇智波烬不会放弃目标,他在换武器。”
荒原中心,带土也发现天上的火力停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终于浮出扭曲的快意。
“停火了?宇智波烬,你也会怕?”
外道魔像的头颅从空间裂缝中挤出,背部焦黑,骨架断裂处还带着被激光烧灼后的黑痕。
它还没完全落地,庞大的阴影已经盖住了带土和周围的碎石。
带土撑着残腿站起,左腿被激光切开的地方不断冒出焦糊味,他却笑得更狠。
“算啊。继续算啊。你不是能算我的落点吗?”
真理之城里,田中的报警框已经铺满半个屏幕。
“魔像质量输入重力场模型,局部地壳承压异常,反应堆抽取功率超过安全线。”
罗砂看向烬。
“继续加压,外层工厂会先断电。”
烬把三号反应堆的备用功率也拖进矩阵。
“断。”
田中手指一停。
“城主,外层医疗区也在同一条备用线上。”
“转维生电源,生产线停掉,重力场不断。”烬的视线始终压在魔像投影上,“这东西跑一次,下一次就会学乖。”
大蛇丸低笑。
“你已经把它当实验动物了。”
“错。”烬按下最后一组抗压锚点,“实验动物会死,能源核心要完整。”
荒原上的带土听不见这句话。
他只能看见机甲在退,看见联军也在退,看见魔像终于要落在自己身前。
这给了他一种久违的错觉。
他还掌握着足够大的底牌。
带土抬起右手,轮回眼的引力牵引重新缠住魔像残破的躯壳。
“挡住炮火,把我送回联军阵地。”
魔像发出低吼,巨大的身体又往现实层挤出一截。
鹿久远远听见那声吼,立即改令。
“土遁班断开牵引沟,所有封印班撤出魔像脚下,不要被它带走。”
雷影盯着魔像身上的裂缝。
“它伤成这样,还能动?”
大野木咳出血沫,黄土想扶他坐下,他却把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