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的纸片贴着水面铺开，层层叠在洞口，穿透弹打入暗河，水柱被高温推起，碎石和蒸汽一起灌进洞内。
绝拖着长门往更深处退，孢子层被弹片撕开，半边身体重新贴进岩壁。
“烬在用弹道赶路，他不需要看见我们，只要把水脉入口全打烂。”
小南撑住纸墙，灼伤的手臂不停掉落焦黑纸屑。
“那就换路。”
“换不了，前面是地下断层，水流会把长门冲散。”
长门靠在石壁上，轮回眼看着洞外被炮火照亮的水雾，嘴角又溢出血。
“小南，够了。”
“我说过，你闭嘴。”
“你带着我，走不快。”
小南没有回头，纸片继续缝合洞口裂缝。
“那就慢慢走。”
“烬会追上来。”
“那我就挡。”
长门的手指动了动，抓住她衣角。
“别为了一个失败的神，把命也扔在这里。”
小南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洞口纸墙被下一枚弹片撕开，她立刻补上，可声音已经哑了。
“我从来不是为了神。”
绝看着两人，语气阴冷。
“你们要叙旧，能不能等到不被炮轰的时候？左侧有一条窄缝，我可以用孢子撑开，代价是会留下痕迹。”
小南转头。
“留下痕迹会被追？”
“比现在被打成灰好。”
长门抬起手，试图结印。
小南一把按住他。
“你还想干什么？”
“我还能留下一个假链路。”
“你身体已经毁了大半！”
“假链路能骗他一段。”
绝冷笑。
“骗不了多久，烬刚才就是靠生命反应识破你的假点。”
长门看向自己已经碳化的下半身，声音低下去。
“那就让他看到一个将死的生命反应。”
小南听明白了，脸色变得难看。
“你要把佩恩残留查克拉接到自己断肢上，丢出去当诱饵？”
“烬要的是轮回眼源头，他会先确认。”
“他会直接打碎。”
“那就让他打。”
小南的手压得更紧。
“我不同意。”
绝却已经把孢子伸向长门断肢附近。
“这是办法。”
纸片贴上绝的手腕，小南的声音发狠。
“我说了，不准碰他。”
绝看着她，没再动，洞外的炮火又压近一截。
“那你就抱着他一起死。”
长门忽然用最后的查克拉震开小南的手，黑棒残片从袖口滑出，扎进自己焦黑的断肢附近，残留轮回眼频率立刻沿着血肉散开。
小南伸手去拔，长门却抓住她的手。
“走。”
“长门！”
“走！”
他的声音破得厉害，却让洞里的水声都像停了一下。
绝抓住机会，孢子层卷住那截带有残频的断肢，甩向另一条水道，同时用身体撑开左侧窄缝。
“快！”
小南抱起长门上半身，纸翼收缩成护甲，钻入窄缝前，她回头看向被水流带走的诱饵，眼里压着血色。
“宇智波烬，我记住了。”
真理之城内，田中看见生命信号分裂。
“两个源头，一个沿主水道下游，一个向左侧岩缝移动。”
罗砂立刻道：“哪个是真的？”
烬把热源图放大，主水道那个信号带着轮回眼残频，生命热度却下降得太快，左侧岩缝的热源被孢子层遮盖，移动速度不稳。
“主水道是肉，左侧是人。”
田中手指已经落在火控键上。
“打左侧？”
“不，先打主水道。”
罗砂看向他。
“你知道那是诱饵。”
“诱饵也有样本。”
轻型穿透弹阵列转向主水道，数发弹体钻入地下，水脉被炸得改道，带着长门残频的断肢被高温撕碎，黑棒残片和焦黑组织被冲上地表，落在一片发亮的泥浆里。
烬看着回收坐标。
“派小队收样。”
田中皱眉。
“左侧信号要跑远了。”
“它跑不远。”
烬切到外部机甲频道，十台三代机甲从地下闸门冲出，沿西北方向低空飞行，目的地却不是暗河，而是天道佩恩坠落区。
罗砂看明白了。
“你先收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