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藏把全身残余的力量都灌进了这一击里，几十年的杀伐经验凝聚在一条弧线上，镰刀的轨迹又快又狠。
烬抬起了左臂。
合金覆层的前臂挡在了锁镰的劈砍路径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广场里炸了开来，火星溅了一脸。
锁镰的刃口咬在合金表面上，没有切进去。
一毫米都没有。
半藏的手臂在发麻。那股反震力顺着锁镰传回来，震得他虎口差点裂开。
“你的武器不行。”烬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距离半藏的脸不到半米。
半藏的瞳孔缩了缩。
他试图抽回锁镰进行第二次攻击，但烬的左手已经扣住了镰刀的刃部。
伺服电机在装甲关节里嗡嗡运转，三倍增幅的物理力量通过机械结构作用在五根合金手指上。
半藏拽不动了。
“你的力量。”半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外骨骼动力辅助系统。”烬的右手抓住了锁镰的链条部分，两只手同时发力。
金属链条在三倍增幅的拉力下发出了变形的吱嘎声。
半藏死死抓着锁镰不放。
“八百公斤的握力。”烬说，“你的手指能承受多少？”
链条断了。
锁镰的镰刀部分留在了烬的左手里，链条的另一端带着配重球被甩飞出去，砸在了十几米外的地面上弹了两下。
半藏拿着半截武器愣了零点几秒。
烬把手里的半截锁镰随手扔到了一边，金属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里格外清脆。
“那把镰刀跟了你多少年？”
“三十七年。”半藏的嗓音干裂。
“扔了吧。”烬说，“它已经过时了。”
半藏盯着烬面罩后面那双看不见表情的眼睛，胸腔里的血气翻涌上来。
他把断掉的半截链条缠在拳头上，朝烬的胸口砸了过去。
拳头撞在装甲上的声音很闷。
烬一动没动。
半藏又砸了一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装甲表面连划痕都没留下。
半藏的指关节已经裂了，血从链条的缝隙里渗出来，抹在灰色的合金表面上被震动甩开。
“够了吗？”烬问。
“没有！”
半藏吼了出来，第五拳带着他能挤出的全部力量砸了过去。
烬的右手接住了这一拳。
五根合金手指合拢，把半藏的拳头整个包在了掌心里。
然后收紧。
半藏的手指骨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的骨密度因为长期毒素侵蚀已经低于同龄人的正常水平。”烬的语调没什么起伏，“继续打下去，碎的不是我的装甲，是你的手。”
半藏的额头上爆出了冷汗。
“放手。”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你先松拳。”
半藏没有松。
烬又加了一分力。
手指骨传来了一声细微但清晰的脆响，半藏闷哼了一声，嘴角渗出了新的血。
他松开了拳头。
烬把他的手扔开了。
半藏退了两步，右手耷拉在身侧，中指和无名指的角度已经不对了。
“半藏大人！”
副官的声音从广场另一头传过来。
半藏转头看了一眼。
副官还活着，但他身边只剩下了四个人。
其余的雨隐忍者全部倒在了地上，有的是被震荡刀切开的，有的是试图结印导致查克拉反噬吐血而亡的。
“四个。”烬也在看那边的战况。
“加上你和你的副官，六个。三十人就剩六个了，半藏前辈。”
半藏的左半边脸上的黑紫色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后面。
毒囊的泄漏在加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在被自己的毒一点一点腐蚀，每呼吸一次都带着撕裂的灼痛感。
“你还剩多少时间？”烬又问了一遍。
半藏没有回答。
十分钟。
最多十分钟。
“你的心跳在加速，呼吸频率上升了40%，体温比五分钟前高了一度三。”烬念着面板上的生理监测数据，“系统判断你的内脏衰竭速度比你自己预估的要快。按照现在的恶化曲线，你大概还有八到十分钟。”
“你到底想说什么？”半藏盯着烬。
“我在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现在走。”烬说，“带着你的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