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苦无从手里掉了下去。

    穿甲弹从他的前胸贯入，后背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赤井往前栽了两步，膝盖跪在了地上，然后面朝下扑倒了。

    跟在他身后的第二个忍者还没来得及反应。

    烬把导轨对准了他。

    第二声音爆。

    第二个人也倒了。

    剩下的六个人在同一秒钟里停住了脚步。

    他们亲眼看见两个人被那根铁管子里射出来的东西一发一个地放倒了。

    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见弹丸的轨迹。

    “跑！别冲了！跑啊！”石川在远处撕心裂肺地喊。

    那六个人转身就跑。

    烬没有浪费弹丸在他们身上。

    他的目光扫向了石川的方向。

    全息投影上，三个小忍村的首领已经被红色框标记了出来。

    石川。赤井。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老头。

    赤井已经死了。

    还剩两个。

    “系统，剩余弹丸数量。”

    【电磁轨道炮弹丸剩余8枚。导轨寿命剩余6发。】

    “够了。”

    石川正在往西跑，他已经顾不上任何人了。

    他跑了大概一百多米的时候，听到了身后那声音爆。

    空气被撕裂的嘶鸣声。

    石川的身体侧翻出去，扑到了一个弹坑里。

    穿甲弹从他头顶半米的位置飞了过去，打在了远处一棵树的树干上。

    树干应声断成了两截。

    石川趴在弹坑底部浑身发抖，满脸都是泥。

    第二发没有来。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连呼吸都在压着。

    烬收回了轨道炮。

    头盔面罩里，第三个首领的逃跑路线被系统跟踪着。

    那个老头比石川跑得还快，已经蹿出了六百米。

    “那个老头是瞬身术，追不上了。”烬看了一眼弹道曲线的有效偏移量，“算了，无所谓。”

    他跳下岩石，走回了机器人方阵的中央。

    “系统，战场评估。”

    【当前战场存活热源信号17个，均处于溃逃状态，威胁等级为零。建议进入清扫模式。】

    “清扫。一个不留。”

    机器人方阵再次散开，红色的传感器在黑暗中四处搜索。

    石川趴在弹坑里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一台机器人从弹坑边走了过去。

    红色的光扫过他的位置。

    石川的心跳停了一拍。

    机器人停了一秒。

    然后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石川不知道它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那发穿甲弹命中地面时溅起的泥土覆盖了他的全身，暂时遮挡住了红外热信号。

    石川趴在泥里，听着远处的惨叫声一声一声地消失。

    最后一声惨叫停止的时候，战场上只剩下了机器人行走的金属脚步声。

    和风声。

    石川在弹坑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等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才连滚带爬地从泥里钻出来，朝着西边的黑暗拼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