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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又执拗的要觉得奇怪,真有这么想吗?

    他又再看了一遍,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沈兄”二字,他竟不知这二人什么时候开始称兄道弟了,一股不知名的醋意涌上,他原想不管,可看了一会书后,还是提起了笔。

    ……

    夜半三更,有人敲响了沈砚辞的房门,他睡眼朦胧的去开门,见到的却是风尘仆仆的谢千弦。

    他是一人骑马快马加鞭赶上沈砚辞的,累的口渴,于是进了屋后先给自己灌下去大杯水,才道:“我们得把心思放在齐公身上了。”

    沈砚辞也不嘲笑他,只是认真问:“裴子尚那边果真行不通?”

    谢千弦不会愿意承认自己吃了瘪,只是摇摇头:“其实还有转机。”

    “什么转机?”

    谢千弦朝他神秘一笑:“齐公心高气傲,相王之事不怕说不动他,只怕齐国上下无人愿意见我们。”

    “再者,齐国虽强,可却是明怀玉的备选。”

    沈砚辞细细一想,似乎懂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外人说齐国弱于越国,可齐人自己,是不会认可这一点的,若是别人不要才来找自己,那岂非面子上过不去?

    第二日一早,二人又赶了半日路,终于是到了临瞿的驿站,荀文远先是将他二人安置好后,一齐带去了齐宫,三位使臣求见,齐公却仍旧无动于衷。

    齐宫外,三人显得有些落寞。

    沈砚辞摇摇头,也知时间紧迫,道:“哪怕我们有说辞,但若齐公一直不肯接见,那也不是办法。”

    谢千弦望着这巍峨的齐宫,幽幽道:“齐公不肯见我们,那就换别人。”

    以往,沈砚辞总能快速想清谢千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这次,他的思绪却全被另一人吸了去。

    朝会结束,齐国的官吏们下了朝,一一从大殿走出来,沈砚辞远远看着,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形…

    “是…韩渊吗?”

    沈砚辞没有追上去,他代表瀛国使臣,不该在如此情景下冲动,更何况,若是认错了人,岂不惹人笑话?

    回了驿站,荀文远递来一封信,说是东宫来的。

    谢千弦双眸一亮,他想,应当是萧玄烨写给自己的吧,可他却眼睁睁看见荀文远将那信递给了沈砚辞。

    “太子殿下给我的?”沈砚辞有些不信。

    荀文远朝他点点头,也察觉了谢千弦那一丝微弱的失落。

    他离开后,谢千弦看沈砚辞看完了整封信,不禁问:“殿下说什么?”

    “殿下说,寒门子弟似乎不愿参与武试争选将领,希望我写一篇文章鼓舞寒门士气。”

    “你是寒门之光,确实有用。”谢千弦故作轻松。

    “嗯。”沈砚辞淡淡的点点头,继续看着那封信。

    谢千弦默默的等着,可沈砚辞没了下言,难不成萧玄烨通篇都没提自己吗?

    “没了?”谢千弦问,却尽力表现的让自己看起来冷静。

    “没了。”沈砚辞摇摇头,视线却没有离开那封信。

    他慢慢觉得心里不太痛快,却说不上来,但看沈砚辞还看着那封信,好奇问:“沈兄到底还在看些什么?”

    沈砚辞却只是感慨着摇摇头,道:“从前只知太子殿下文采过人,能文善武,却不知,殿下这书道也是精妙绝伦。”

    谢千弦一听这话,忽然想到些什么,起身凑过去一看,萧玄烨确实是通篇没提自己,可这信,却是用“金错刀”写的。

    谢千弦不知自己在笑,只是想,不是给近臣的书信不用金错刀写吗?金错刀,不是只写给瀛君和太傅么?

    没有一个字是在提他,可字字都似在提他…

    最终,谢千弦从沈砚辞手中拿走了书信,收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沈砚辞有些不解。

    谢千弦轻咳一声,正经道:“沈兄莫怪,实在是太子府的书信,我都要替殿下收着,以防被有心人利用。”

    沈砚辞听着,似乎有点道理,但好像又不多。

    一场大雨过后,天色尚早,才泛起微亮,朝会的钟声即将敲响,便有一人敲响了齐国令尹[3]府的大门,与其说是敲,倒不如说是一行人堵住了令尹府车马的去路。

    马车内,端坐着的贵人眉头微蹙,略显不满,听得一声厚重的嗓音散漫问:“来者何人,竟敢阻拦令尹大人的车驾?”

    不等他身边的家宰去禀报,对面那白衣公子已经下了马,正是谢千弦,只见他步履从容,神态自若,微微欠身向马车内的慎闾行礼:“瀛使李寒之,见过令尹大人。”

    车马的帘子未掀开,谢千弦却清楚的听见了慎闾那一声不屑的讥笑,“瀛国的使臣,都求到我这里来了?看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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