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她装着不经意去撩拨他,都被他及时的躲了开去……自问不比其他女人的姿色差,就怎么得不到他的青睐?
“没有什么,别那么大惊小怪?
刚才在走廊里走得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点皮,这无伤大雅?”
马云波以言语搪塞他,听上去漫不经心。
“不对,你不用哄我?刚刚听到门外一匹嘈杂声,听说有恶汉持刀行凶……本想外出察看,无奈正在吊水?
兰芬她也好言相劝,说我已经是病人自身难保,就莫管他人的闲事?
据说有人持刀向卞医生寻仇,被一个英俊男子救下……而男子不小心被划了一刀?
为她见义勇为的那个英雄,他不会就是你吧?
你必须脱下来看看,这样我才好放心?”
程岗不容置疑地说道,没有一丁点回旋的余地……平时懒得说话的程岗,这一次却说了许多?
其他人听到了之后,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那时他们正在病房里面……可是没人外出察看,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精神……这是很不可取的行为,更何况他们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地方干部?
马云波被缠无奈,只得脱下衣服让他们察看……还好伤口从外表看上去不算严重,程岗这才深嘘了口气……。
“………”
大年二十九的夜,溪水镇沉浸在一种微妙的安静里。
医院门诊楼的灯还亮着几盏,暖黄的光透过玻璃,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有隐约的甜香——是镇东头李家在蒸年糕,混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倒也不冲突。
忽然起了风。
不是春日那种软和的风,是带着冷意的,卷着墙角的枯叶打旋,“沙沙”地撞在住院部的防盗网上。
刚走到楼下的护工张婶抬头看天,墨蓝的夜空不知何时被乌云盖满了,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沉甸甸地压下来。
第一滴雨砸在她手背上时,她还以为是错觉。
冰凉的,带着点土腥气。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没等她退回屋檐下,雨就骤然泼了下来。
不是下雨,是天破了个洞。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在地面,瞬间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门诊楼的铁皮雨棚被砸得“哐哐”响,像谁拿鼓槌在上面猛敲。
风裹着雨斜扫过来,打在玻璃上,汇成水流往下淌,把窗外的树影揉成了一团模糊的绿。
住院部走廊里,靠窗的病床上,老头正举着手机给孙子视频,“你看这雨,跟往下倒水似的!明儿怕是不好走亲戚喽……”话没说完,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镇子,紧接着是震得窗玻璃发颤的雷声。
急诊室门口,骑电动车来送药的小哥刚把车停稳,雨就把他浇了个透。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跺着脚往屋檐下跑,蓝色的雨衣往下滴水,在地上积出一小滩。
护士从里面探出头:“快进来!刚煮了姜茶。”
雨越下越急,路面很快积起了水洼,倒映着医院的红灯笼——那是上午刚挂的,红绸子被雨打湿,沉甸甸地垂着,倒比平时更艳了几分。
远处镇中心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闷闷的,被雨声裹着,听不真切。
住院部三楼,靠窗的病床边,小姑娘正趴在玻璃上哈气,用手指画小鸭子。
雨珠顺着玻璃蜿蜒,把她画的鸭子晕成了模糊的黄团。
她妈妈轻轻拍她后背:“别看了,该睡了。明天就是年三十,雨停了咱们就能回家吃饺子。”
窗外的雨还在下,像要把这一年的尘嚣都冲刷干净。
医院的灯光在雨幕里晕开,暖融融的,倒成了这漫漫长夜里最稳当的一点光。
“………”
被察看过后,马云波重新穿好了衣服。
看到马云波意外受伤,陆文雅不知觉流出了难过的泪水……穆兰芬见了,泪水再次迷蒙了她美丽的双眸。
这是第一个使她动心的男人,如果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绝不会转移情感,去追求他身边的司机?
餐车推来,穆兰芬主动外出,买了八合快餐……她考虑得很是周到,连临床的病号,也顺便带进来一份?
里面有荤有素,外加一些米饭,这些人就在病房里食用了起来……。
卞医生为马云波带过来一份快餐,透过门玻璃见到了,又默默地离开了……。
饭才刚刚吃完,“哗啦哗啦”的雨点,就疯狂地击打着窗玻。
使得宁静的夜空,瞬间变得恐怖如斯,增加着诡异的气氛。
狂风发出的呼啸声,犹如魔鬼的哀嚎,使得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