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嘴,沈彦宇也搞不懂他都这年纪了咋还这个样子。

    “你想找的道士,我在镇上打听到了。你若不急的话,待晨风醒了,我们一同前去拜访。”沈彦宇尽量轻声告知道,但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

    “仙长……”于倩半透明的脸上出现了担忧的表情,“您先略做歇息吧。”

    尽管沈彦宇很想让他别担心,但他现在确实困得眼皮直打架,于是从善如流应道:“嗯,我稍微歇会。”

    说罢,他好生扶了贺晨风躺下,自己侧身挤在边上,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均匀起来。

    应该能安心休息休息了吧?

    这般想着,越发沉重的眼皮带来难以抗拒的困意,沈彦宇放空思绪,让自己入眠。

    意识浮沉间,他感觉自己恍如置身一侧火炉、一侧冰窖的奇异之地。因为他本身为火属,炽热的气息与他更为契合,并且对天生对立的冰气有克制之效。

    火本能地想吞并冰气时,那冰的气息也在侵蚀火的意志,无缝不入,步步紧逼地靠近火气。

    冰化则为水,水凝则为冰,因此,沈彦宇还从那冰火交界处察觉到越发浓郁的水气。

    一时间,玄妙不已的转化正在悄然产生,与此同时也有什么逐渐复苏。沈彦宇的直觉让他发现值得喜悦的事情,那就是有另一种熟悉的元力从中破出。

    他不禁去更加接近那力量的源头,对方也无意识地与他贴近。这气息与从前相似,也多了莫测的新成分,更为清冽森然。

    沈彦宇抬手触碰,如果冻般的质感自指尖传来,但再次触及时,反弹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隐约的吸吮之感。

    指尖如同被某个手掌冰凉的人握住一般,沈彦宇因为这样的舒适而觉得有些缱绻,一时忘却抽离,更深入了些。

    不可思议的梦境里,他被美妙如仙境的白雾所环绕,身后火气不知何时已褪去,只有淡淡红光偶尔浮现。

    沈彦宇被那白雾包裹,于白雾中沉沦……

    丝丝缕缕的水汽越发变得有了缱绻缠绕之感,轻柔地环着他。

    这是梦!

    猛然醒来的沈彦宇大睁开眼睛,发现他和贺晨风以极近的距离面对面躺在一起(我明明记得睡下之前是背对背的啊?),而且两人的手臂还都搭在对方腰间。

    ……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沈彦宇查探了一番,没找到于倩,不知道这魂儿去哪溜达了。

    他感觉贺晨风手感好得很,索性没松手,另一手撑起脑袋饶有兴致地欣赏睫毛微微颤动,似乎也要醒来的贺晨风。

    眼下他小憩片刻,精神尚佳,于是这眼珠连带着小脑瓜一转,一个带着玩笑的鬼点子就这般诞生了。

    “晨风,晨风?”他试探性地叫了对方两声,对方则是微微皱了皱眉,终于慢慢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眼。

    贺晨风又眨了眨,双目在定格在沈彦宇近在咫尺的脸庞时陡然变得清明。那从床上飞快弹射起步正襟危坐的样子让沈彦宇不禁失笑,这确实是真正的贺晨风回来了。

    “我我我们……”这大概是贺晨风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他双颊绯红,半低着头,对沈彦宇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贺晨风因为紧张而紧抓着衣袖,结果反而发现身上衣裳也被里里外外换过,这脸红干脆延伸到了耳朵根。

    “我给你挑的,还喜欢吗?”沈彦宇故意佯作轻佻地笑起来,伸手去抚他胸口布料,不着痕迹地将“是谁帮他换了衣服”这一点掩盖为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谁料贺晨风没反抗他的抚摸,本来以为向来禁欲系的这人至少会推拒些许,沈彦宇的手也就那么摸到了亲自挑选的舒适衣料——并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与呼吸。

    沈公子逗弄良家贺小哥的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没说出来,倒是蹲到了对方一句低声道出的:“喜欢。”

    短短二字,谁能想到杀伤力如此之强?

    沈彦宇只从声音都能感受到三分感激四分害羞五分欢喜——内心万马奔腾而过,沈彦宇连忙定了定神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可不知道现在自己脸上是什么精彩纷呈的表情,要是贺晨风一抬头见他这副傻样可不得了。

    而他料的的确不错,少顷贺晨风重新抬起头,神情亦如平常那般清冷中带着疏离。要不是耳根的红色还没褪去,沈彦宇真要觉得方才种种都是错觉了。

    “是钰兄救了我吧。”贺晨风很聪明,他已经飞快根据自身情况和周围环境推断出了大致,语气笃定。

    “啊这个,还有一个魂帮我,他人还怪好的,哈哈。”沈彦宇干笑着支起身子坐好。他总觉得贺晨风这话没说完,但他又猜不到后文,因而感到不安。

    “杀亲之仇,至死不忘。”贺晨风语气虽然表面平淡,沈彦宇却听得出其中沉重的心思,“救命之恩,亦不忘。”

    沈彦宇抬手想去拍他的肩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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