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小说作品写写而已,哪想自己真穿进书里遇到了如此境地。
这世界,真把我当立本人耍啊!
他此时很庆幸贺晨风不会跟他太紧,此时发现他不见,估计已经去找冷凝求援了。
唉,想想都丢人。出门云游没等大显身手呢,反倒马失前蹄,好生出师不利!
沈彦宇紧咬牙关,生把眼冒金星那阶段挨了过去,闭上眼认真盘点起自己哪受了些什么伤。
主要的疼痛点是左手肘,左小腿,躯干……这哪,后心口?还有右肩,火辣辣的右脚腕……这是刚才没踩好扭到了吧。
沈彦宇心很大地盘点一圈,发现自己还忘记把眼冒金星的脑瓜算进去了。
“嘶……”他试着移动右手,结果不小心带动了肩膀,生疼生疼的。
“晨风……!晨风!”他使出浑身解数向上喊了两嗓子,果然没得到回音,反倒把自己疼个够呛。
倒霉,真倒霉。
身子底下不是石板,却也硌得慌。沈彦宇慢慢扭过头,依旧看不清身下是什么东西,只好在不惊动肩膀的情况下又慢慢地转动右手,往身子下面摸上一摸。
啥玩意?细长的,两头还有突起?
这个粗一点,怎么好像形状差不多?
我去!不小心扯到伤处的沈彦宇又被疼了个冷汗直冒。
他明显感觉到体内气息滞涩,元力像极黏稠的液体一般难以调动,甚至产生阻塞。
好邪门的地方……自己先前竟然没有发觉?
不,不对,或许从更早之前开始……让我想想,“有修士靠近,感觉修为被压制”……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腰酸……
腰酸!对,腰酸!他一位金丹修士真的会因为这点运动量腰酸吗?
仔细想想,从那时候开始,他已经感觉气息有点滞涩了,不过当时以为是有些消耗就没太在意。
可是……如果细究,这样的异常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们身上作祟的,竟丝毫没让人察觉?
细思极恐。而且沈彦宇迫切需要个人来帮他一把,哪怕只是把他抬上担架也是好的啊,呜呜。
摔骨折的滋味可绝对不好受,沈彦宇成为修士后哪还遭过这种罪了?登时是委屈涌上心头,欲哭无泪啊!
他如此这般琢磨几番,忽然想通此处究竟是哪里叫他感觉诡异,不,或者说是感觉可疑。
可也正在这时,周围奇异的静谧中陡然穿插进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有巨虫蠕动而来。虽然看不清,但其与周围事物摩擦的声音却格外黏腻,只听着都觉得恶心。
沈彦宇想来不喜欢这些磨磨唧唧的生物,平时避之不及,从前连动手清理都是拜托室友朋友,或者独居时拿个扫把扔个拖鞋远远拍死,断没有想多看两眼的意思。
听动静……这虫子体积还不小?
沈彦宇翻不过来身,只能侧仰着头,以扭曲的拧巴姿势拼命眯起眼睛去瞧。好在如此巨虫也不负所望,不知多少只爪子并用,不多会就爬到了沈彦宇视线所及的范围内。
你见过半人高的蜘蛛吗?没见过的话我见过了。
沈彦宇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但此时他真的很希望没有适应。而因为巨蛛还在不断接近他,沈彦宇强迫自己忍痛翻过身来,又勉勉强强把灵犀剑够在手里,才重新去打量那几乎近在咫尺的巨蛛。
“蛛兄……商量个事……能不能不吃我?”沈彦宇疼得要死,恨不得就地昏过去,奈何天意不允。
巨蛛当然听不懂人话,向沈彦宇越爬越近。沈彦宇从声响和隐约的光泽判断出,之前那黏腻的动静是来自它往腿上分泌的粘液。
巨蛛两只粗壮的脚支在他旁边,把小沈道长轻轻松松框在下面。沈彦宇无助,非常之无助,握着剑的手颤颤巍巍,根本使不上力气。
“蛛兄,我不好吃。”沈彦宇强作镇定,视野里却隐约可见蜘蛛朝他举起两爪——其尖端似乎很是锋利,能描绘出尖利的轮廓。
吾命休矣啊!!!
“能不能,能不能吃快一点……一口吞了就行……”沈彦宇也不管蜘蛛能不能听懂人话了,自顾自念叨着。面前似有一幕幕走马灯闪过,让他怀念不已,感慨不已。
真不能不吃吗,我刚找到对象啊!
“……外来者……”
忽然,一道空灵的声音幽幽传来,掀开了诡异的静谧,也停下了蜘蛛的动作。
不是,真有人啊?
沈彦宇来不及为有人在这而欣喜,心中先是警惕,而后谨慎问道:“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往好一点想,他是来救人的。往坏一点,也是更有可能一点想,他是来补刀的,只是感觉看沈彦宇挣扎很有意思,才决定多费些口舌。
不过沈彦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你是主角,怎么可能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