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人均矿工
乐正宫研这样对沈彦宇传音道。她应该只是习惯性地想这么说上一句,但奈何其他人都没这么做,因此也不好开口,就只好悄悄传音。

    对于这样小小的善意,沈彦宇还是挺感谢的,心里也更把她当做了朋友。

    所谓赶路,也是眨眼间的事,真正的难题在下井探索。老实说,看着那枯草丛生的大石坑,沈彦宇就没有半分想下去的欲望。

    这井矿好找又好认。离老远他们就掠过了一块“切莫靠近”的红字警示木牌,随之本就不茂密的平原植被飞速减少,光秃秃的丘陵现出那么零星几个隐约散发臭气的土坑,随便扫一眼就知道哪个是他们要找的了。

    这个井矿明显没被人开发多少就废弃了,沈彦宇甚至看到一些裸露在外的粗矿石,正在早午阳光下隐隐反射着微光。

    冷凝招呼他们慢慢落到坑底。即便脚已经踏上大地,沈彦宇和贺晨风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

    在陌生环境里谨小慎微一些不是坏事。冷凝扫了一眼他们,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他们向矿洞走去。周围的黄土早已不见,已经不知何时被灰色石岩所代替——这岩层具体是什么构成,沈彦宇可就真不清楚了,所以也没法做出什么有效的推断。

    一踏进矿洞,光线就明显变得昏暗起来。沈彦宇在指尖点了火,给大家照明。其实因为之前探路实在安静和平,身边又有冷凝在,他不禁有点懒散,但矿洞里陈旧支架中窜出的冷风还是让他稍微打起点精神来。

    “当心。”直至沈彦宇打了第三个哈欠,冷凝忍不住出声提醒,约莫也看不上沈彦宇这懒散样子。

    “好的师叔。”沈彦宇和贺晨风均点头应道。他们三个已经往里走了许久,但除了沙土和少量粗粝不堪的原矿石以外,并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冷凝走在最前,背挺得笔直,没有分毫大意放松。沈彦宇惯于观察他人,此时便发现冷凝脚步与乐正宫雅显然不同的地方。

    两人虽都因为习武修炼而脚步沉稳有力,乐正宫雅却常常故意将脚步放得轻缓些,叫人看着跟飘一样——这人从后面接近时更是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

    相较之下,冷凝脚步更加坚定踏实。不知道是不是沈彦宇的错觉,他听冷凝走路时的声响,总怀疑自己有踩在碎冰上的幻听。

    两人距离感还是特别强的,因此他没就这个问题问过冷凝。

    沈彦宇一边琢磨一边往里走,走过一个拐角,一个分岔路口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走到这里,两个徒弟自然要请示师父意思的,就把两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巴巴地望向冷凝。

    冷凝好像已经先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指了指左边较小的走道:“你们去这边。”

    说罢,他盯了沈彦宇跟贺晨风两秒,像是还想补充点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沉默地抬脚走开。

    沈彦宇:“???”

    贺晨风看起来倒是很淡定,可能是跟冷凝接触较多的缘故,他居然对沈彦宇点点头,然后表现出“你怎么不跟上来”的意思。

    你们真的不是背着我私下传音沟通完了吗?

    他俩不敢怠慢冷凝的指示,一前一后钻进左边小路。这边的洞顶稍微矮些,几乎贴着沈彦宇头顶,害得他下意识就想低头弯腰,走了几步就脖子酸,很不舒服。

    贺晨风比他略矮点,这会儿正正好直着身子走,看着沈彦宇这般模样,神色居然有些愉悦。

    面对幸灾乐祸的相好,沈彦宇只有无奈赔笑——说白了,还不是他自己把人家调成这个样子的?

    于是乎,沈彦宇只好认命地埋头探索。他留心这矿洞环境:按理来说,周围石壁越往下越往深其实应当越是潮湿的,但这里的沙土仍旧不比洞口那些多多少水分,果然不符合初时做水井的打算。

    这里的墙面几乎没有任何工程痕迹,也是不合常理的一点。若早知道这里不能当做水井用,而是改做矿井,那应该会出现一些工程进行过程中必要的标记,或者适当树立支架什么的,可是沈彦宇除了见过一个疑似余兴等人留下的加固法术以外几乎没有见到任何凡人或修士留下的痕迹。

    他们脚下倒是一直有沙土阶梯,修得还算平整,每一阶也宽度适宜,便于落脚,跟灰突突光溜溜的墙壁形成鲜明的对比。

    “前面怎么没路了?”蓦地,沈彦宇发现前方突兀地出现很多碎石,堆了足足有半人高,以至于阻碍两人继续前行。

    ……

    “挖吧。”

    沈彦宇认命地挽起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