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了。
呃,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自从加入仙门,他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于是他索性在途中一座看起来还算繁华的城里停下了脚步,顺便打听打听此处是否有仙门哨点。
现下正是春日,是生机勃勃的好时候。此城也不例外,各处生机盎然,百姓欢声笑语,一派祥和景象。
沈彦宇掩去自身气息,与贺晨风携手同行,游逛于集市中。
“晨风晨风,你看这个你看这个!”沈彦宇兴致勃勃,拿起个拨浪鼓在贺晨风眼前不停摇晃。
贺晨风瞧见拨浪鼓摇起来时鼓面图案上人物恍若真的动了起来,不由得也以为稀奇,稍微凑了过去:“设计巧妙,的确有趣。”
摊主是位面色和善的白发老者,年纪约莫有六十上下。如他画的图案、制作的物件一样,他似乎是个细致整洁的人,惯于将自己收拾得朴素干净。
他徐徐捋一捋胡须,瞧着这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也高兴,“呵呵”笑道:“老夫这些小玩意儿可有手艺在,受小孩子欢迎得很呐。”
沈彦宇惯会讨人喜欢的,眉眼一弯,摆出他招牌的笑容来:“我若是得了老伯的玩具长大,不知道多快活呢——您瞧,十八九了我也移不开眼。”
这番话哄得老伯喜笑颜开,连声大笑:“哈哈哈哈,你这俏后生,人俊嘴巴也灵,老夫喜欢。”他仔细盯了盯沈彦宇的脸,便问道,“公子的确眼生,不是我们本地人?”
沈彦宇笑呵呵答道:“确实是外来的,您听我口音也知道啦——说起来,我们是回乡路上途径此地,但实不相瞒,有点迷路,嘿嘿……”他抓抓后脑勺,一副憨厚小迷糊的可爱模样。
“这位便是公子能一同远行的朋友?哟哟哟,可不得了嘞,难得得很呐!”老伯来回瞧着他们两个,不由得越发眉开眼笑,眼尾都挤出了好几条皱纹,“这后生也好看,水灵,就是冷了点,但若与公子是朋友,那想必也是位面冷心善的好人咯。”
沈彦宇偷偷传音揶揄贺晨风:老伯夸你呢,水灵灵的。
贺晨风懒得理他,没回应。
“我替他谢谢老伯啦。诶,这拨浪鼓跟那个禁步多少钱?”沈彦宇掏出钱袋,顺势问,“对了,能再跟您打听下,此处仙门世家所设哨岗在哪吗?”
“八文钱。”老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哎呦我这记性,刚才还想跟你说,你要是问路啊,就往东去,那块有个望峰楼,一楼柜台包打听的。你付够钱,人家都会直接派人领你去。”
老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讲道:“要是找那些个仙长,就往西去,你看着几棵古树,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他们的驻地了。”
说到此处,沈彦宇见老伯神色有些古怪,不由得递了钱,问道:“怎么了老伯,可是仙门中人没有为此地提供庇护吗?”
老伯摇摇头,无奈道:“非也非也,那些仙长人很好,也好说话。只是……我想起自己那个得了仙缘的孙子罢了,他被领走的时候也有十二了,但老夫再没见过他……唉……”
老伯长叹一口气,似乎很是想念那个再没回来的孙子。
“老伯,仙途有凡缘,亦如凡尘出仙缘。既已入仙途,便再难入凡尘,世事规律如此。我在孙子离开您一般大的年纪,也离开了父母,很能理解您的心情。只是,您还当最先保重自身才是,孙子也一定希望您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沈彦宇尽己所能地摆出明媚的笑容,希望能稍微宽慰老伯。
老伯笑呵呵眯起眼睛,略微湿润的眼里闪烁着欣慰:“谢谢你这俏后生劝我这个老头子了,呵呵呵。活了这把年纪,竟还不如小辈看得透,惭愧惭愧。”
被表扬的“俏后生”俏皮地一叉腰:“那我可就毫不客气地接受这份夸奖啦。哈哈,其实老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不定我遇到事还没您拿得起放得下呢。”
“你这样也是如我孙儿那般叫人觉得可爱——哎呦,不小心又提起孙儿了,平时老伯我也不怎么跟客人聊这些,可是不知怎的,见你我就想多说些。”老伯轻轻拉过沈彦宇一只手,用温热结实的手掌珍重地包裹着。
“咱俩有缘呀,老伯。”沈彦宇弯起嘴角,任老伯拉着手时,还悄悄渡了一点元力到老伯体内,帮他稍微打通了些经脉淤堵,清除湿气,“见到您真好。”
摊主老伯的手并不如其他上了年纪的人那般有些抖,这便从摊上捞了两个挂了小锁头的红绳递给沈彦宇。
沈彦宇并没有推拒老伯的好意,把物件双手捧着接过,微笑道谢:“谢谢老伯,您一定要健健康康,大孩子小孩子们可都等着您的玩具呢。”
老伯的嘴角自打和沈彦宇交谈就没下来过:“一定一定,老头子我可有干劲了!后生,你和友人快些去吧,别误了时辰,有机会再见。”
“那我们告辞啦~”沈彦宇拉起贺晨风的手腕,朝微微佝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