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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死!别丢下我!”

    他大喊着商阙的名字,从睡梦中惊醒,浑身战栗。

    商阙轻轻地拍着褚绥的背,满脸担忧地哄着他:“别怕,臣在这里。”

    褚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意识还徘徊在梦境之中,沉浸在噩梦的恐惧里,双手紧紧攥住商阙的衣襟,额头和颈窝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不由自主地在轻轻发颤。

    “殿下醒了吗?”商阙接过福安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汗,不停地低声安抚着他的情绪:“只是噩梦,没事了,殿下别怕。”

    听到商阙的声音,褚绥恍惚了下,他猛地摸向商阙的胸口,没摸到血肉绽开的黏腻感,却在摸到那块白布时,愣了一下。

    “你,你受伤了吗?”

    “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伤。”商阙握着他的手贴向自己的脸,轻声说道:“殿下,做什么噩梦了?”

    褚绥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情绪慢慢地缓和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听着商阙胸膛传来的心跳声,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孤梦见你死了。”

    商阙怔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褚绥苍白的脸,和眼底残留的惊恐,心里一沉,他用脸贴着褚绥的手轻轻摩挲,哄道:“臣只是受了点小伤,让殿下担心了。”

    褚绥闭着眼靠在商阙的怀里,他听着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脑海里又浮现起商阙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

    “之前让你南下一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商阙拍着他后背的手顿了顿,无奈地笑了笑:“只是小伤,待臣休息两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绥打断:“你别左一句右一句‘小伤’,孤听得厌烦。”

    商阙看着他凶巴巴的脸,唇角微扬:“殿下是在心疼臣吗?”

    褚绥刚要推开他的怀抱,又担心他身上的伤,只能放轻了力道,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孤要去沐浴了,你退下吧。”

    他身上那件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上,黏腻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福安听后立刻吩咐了下去。

    商阙却没有退下的意思,他跟紧了褚绥的脚步,“殿下,臣也一天没洗了。”

    褚绥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训了他几句:“你伤还没好,洗什么。”

    最终商阙还是混进了殿下的浴池,只是他身上有伤,无论他说什么,褚绥都没让他下水,只是命人将他的身子擦了擦。

    商阙只能遗憾地守在屏风外面,时不时说几句话。

    “闭嘴,你太吵了。”

    “殿下,臣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褚绥忽然觉得,商阙这样死皮赖脸地跟过来,或许只是想守在他身边。

    原本商阙还想伺候他穿衣,被拒绝了。

    福安顶着侯爷吃人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替褚绥穿好了里衣,“殿下,张太医来了。”

    “嗯。”褚绥拢了拢衣襟,随后看向身后的商阙,“去换药吧。”

    商阙不情不愿地收回了目光,跟着福安的脚步回到了偏殿,乖乖地让张太医给他换了药。

    张太医仔细地给他缠上白布,叮嘱道:“侯爷,这伤须得仔细将养,切莫再使力牵扯,否则伤口反复开裂,难以痊愈。”

    褚绥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商阙到了嘴边的那句“啰嗦”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闷闷地说了句:“知道了。”

    “有劳张太医了。”褚绥微微颔首。

    “殿下言重了,臣分内之事。”张太医躬身一揖,起身时目光在褚绥脸上掠过,不敢多留,犹豫再三后,还是开了口:“微臣观殿下面色有虚,怕是昨夜受了惊,尚未缓过来,不如让臣为殿下请一请脉?”

    太医话音刚落,商阙就已经接上了:“那便劳烦张太医了。”

    褚绥沉默了一瞬,随手伸出手,轻轻搁在圆几上。

    片刻后,张太医收回手,低声道:“殿下脉象虚浮,是惊悸未平之相,这几日须好生静养,切忌劳神动气。”

    褚绥淡淡地点了下头:“孤知道了。”

    “早晚各一服,连服三日便好。”张太医把写好的方子递给福安公公,又补了一句:“殿下体弱,不比旁人,惊悸之症最易反复,这几日莫要再受什么刺激,夜里不宜独处,最好有人在旁守着。”

    商阙听后,双眼亮了亮,目光灼灼地看着太子殿下。

    “福安,送张太医出去。”

    褚绥无视他过分炙热的目光,让人将他送回了偏殿:“时辰还早,侯爷先回去休息吧。”

    商阙眼巴巴地盯着他看,不愿挪动一步:“太医说了,殿下现在不宜独处,还是让臣留下来吧。”

    褚绥知道,就算他不许,商阙也自有法子摸进来。

    与其等他半夜翻窗,折腾自己的伤口,索性默许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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