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的是——基于你们的底层服务器和网络拓扑,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
是根本性的方案,不是那种写代码出了Bug可以回滚的所谓线性优化。”
会议室里陷入了深深的寂静。
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顶级大牛,工龄都在十年以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国内乃至全球IDC领域的顶级大牛。
如果横竖纵要搞公有云,那今天这场会议就是纯粹的“资敌”,内部肯定有人不希望帮这个忙。
但此时此刻,当这个全球所有顶级云厂商、甚至连Meta这样的元宇宙巨头都在拼命优化的技术死穴被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时,他们沉默了。
因为,他们解决不了。
Meta解决不了。
腾讯也望洋兴叹。
全球资本和顶尖大脑都在疯狂搞大模型(LLM),AI吸干了所有的资源。
空间计算、全真VR反而变成了冷门,没人愿意去啃底层的硬骨头。
戴尔的代表尝试解释:“我们可以提供基于最新英伟达架构的InfiniBand网络,通过极低的网络延迟来缓解调度……”
日本富士通的代表也说道:“我们的高性能计算(HPC)架构,在处理大规模并发状态变化时……”
小马站了起来,这一刻,他不再是配角。
作为横竖纵的服务器总架构师,他站在了技术最极客的高度,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
“戴尔的各位,InfiniBand网络我们已经用过了。我们在腾讯云上尝试过这种架构,网络延迟从几毫秒降到了几百微秒,但‘幽灵丢包’并没有根本性消除。这不解决逻辑树深度爆炸的问题。”
“富士通的各位,HPC架构擅长的是单一计算任务的并行处理,但不擅长这种几十万个实体动态交互、状态频繁同步的空间计算场景。我们要解决的是,在传统的0和1的二进制逻辑里,如何跨越底层硬件架构的物理极限问题。”
会议室再次震惊了。
场上的全球代表们,彻底佩服了横竖纵的商务团队的操盘手法,和架构团队的技术直觉。
一个从商业逻辑上打破常规,把资本变成智囊;一个从技术架构上理清核心矛盾,直击技术原罪。
这100亿‘空间坍塌’的钩子,正式放出去了。
“好。”小许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这趟浑水,咱们搅得越浑越好,能裹挟多少公司进来,就裹挟多少公司。
会议室里只有华为的代表异常地安静,他们只是默默的记下了‘空间坍塌’这个名词,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最后一个标段,运营运维服务(7亿)。
一个这么庞大的超级机房,常驻的各级工程师、巡检员、安保人员,加起来至少需要300人。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对方沉默。行业天花板被点破。标准定义权在甲方手里。
会议整整开了2周。
当小许和小黄合上平板电脑,站起身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所有的供应商离场。
会议室里从人声鼎沸到空无一人,那种对比带来的寂静感,是深入灵魂的。
小梁、小苏甚至销售团队都还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全球招标大会而加班加点制定更细节的“吸血”策略。
小许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语气平和,仿佛回到了那段为甲方各种刁难而熬夜做方案的日子:
“小苏、小梁,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些全球巨头们都疯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房间里,把他们压箱底的秘籍抛出来,把我们IDC的管理问题、系统问题、甚至是人力问题都理清了,和盘拖出告诉我们。
哪怕最后他们没拿到单子,他们也无可奈何。
这就是市场,这就是竞争,这也是甲方的艺术。
乙方有的时候就是垫脚石——免费的智囊团。”
小梁和小苏看着小许和小黄,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小黄却在一旁感慨,“其实大多数时候,为了拿单子,我们俩也是那个卑微的乙方,给客户提供最精妙的解决方案,最后依然铩羽而归。”
小黄和小许,对视了一眼,那种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都快溢出屏幕了。
夜晚,深圳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小马一群人,刚给张伟汇报完交流会的成果。
张伟既震撼于小许、小黄的骚操作,又为他们翻身做了一把甲方表现出来的嘚瑟,而鄙夷。
“NND,我咋就没机会坐一把甲方呢?以前做顾问是乙方,创业了也是乙方,融资还是乙方。”张伟只能在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
楼下马路上车灯如流,高耸入云的大厦依然在忙碌地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