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疯狂运转。
数据流在元婴经络里奔涌。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
最终,当营收冲到6200万时,模型锁死了。无论如何调整,这个物种再也长不动了。
“由于你所在的赛道天花板和你的初始资源权重,你的极限就是6200万营收,纯利不到600万。
博主摘下VR眼镜,看着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年轻人,平静地问:“你还打算抵押你父母的房吗?”
那年轻人坐在地上,沉默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他哭着抱住了父母,说他不创业了。
他说他在这两天里,已经把自己如果强行创业的“下半辈子”都过完了。
他看到了所有的绝望,也看清了自己的能力边界。
“所以,老两口觉得咱们救了他们全家,救了他们的养老金,也救了他们儿子的命。”小李感慨道,“这面锦旗,确实该送。”
张伟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喧闹的街道。
那里有无数的小门脸,无数怀揣梦想的创业者。
“小周,小李,你们觉得,现在的企业像什么?”张伟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
“我觉得像原始人。”张伟自问自答,眼神深邃,“在几万年前,原始人的平均寿命只有十几岁、二十几岁。
为什么?因为没有公共卫生,没有抗生素,没有疫苗。
他们能活下来,全靠个体变异、运气好、基因里自带的抗病力。”
“现在的中小企业,不就是商业文明里的原始人吗?”
张伟缓缓地转过身,语速加快:“大部分企业活不过三年,这不是正常的代谢,这是文明的落后!
现在的‘企业智能体’,生下来就是赤条条的,他们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冲进了病毒密布的丛林。
谁活下来,谁就是‘基因突变’。
但这太残酷了,也太低效了。”
“人类文明的飞跃,是从有了疫苗、有了基因筛查开始的。
婴儿出生前要筛查畸形,出生后要打卡介苗、乙肝疫苗.......等等。
这让我们的平均寿命从30岁跳到了80岁。”
张伟重重一拍桌子,声音震耳欲聋:
“主脑座舱2.0对大企业是‘免死金牌’,但对这些想要‘出生’的企业来说,它就是基因筛查仪和疫苗!”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每个人都去创业,而是告诉那些‘基因缺陷’、‘注定夭折’的项目,让他们不要出生!
或者,在他们出生前,给他们注入一套名为‘生死推演’的疫苗,提高他们的免疫力、生存能力!”
办公室内的气氛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讨论是关于“技术”和“利润”,现在的讨论则上升到了“伦理”和“文明”。
“伟哥,那咱们这个产品线……”小周试探着问。
“改!”张伟斩钉截铁,“不仅要给大老板做座舱,还要给想创业的人做‘入场资格考场’。
我们要搞一个‘横竖纵创业基因库’。”
他指着白板,快速写下几行字:
普惠化模型:提取各行业的“企业智能体”公约数,把那些沉重的算力变成云端的微服务。
死亡预演:每一个创业者,在拿走家庭积蓄前,拿走父母积蓄前,最后在我们的系统里经历“九死一生”。如果连模拟器都跑不过去,凭什么觉得现实会对你温柔?
赤贫防火墙:创业不该是返贫的最快路径。我们要把主脑座舱变成一种“公共基础设施”。
“小周,你立马联系中大那个研二的学生,还有他的导师。”张伟看向小周,“别提什么侵权的事,我要资助他们。以中大的名义,成立‘企业文明与生命力实验室’。我们要把那个‘爱吃炸臭豆腐的秦家主’招进来,让他做这个普惠版产品的首位产品体验官。”
“另外,把这个案例,配上那个元婴崩溃、重组、再崩溃的画面,发到咱们全网800多万粉丝的账号上。标题我都想好了——”
张伟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创业者的第一剂疫苗:别让你的人生,死于“不自知”》
那一天,“横竖纵”文宣没有像往常一样发那些晦涩的ToB产品切片。
屏幕上,是一张老夫妻捧着锦旗和小周合影的照片。
小周没有穿西装,只是穿着那件蓝色的员工背心,笑容真实而略显疲惫。
很快有人留言:“我本打算下周卖房创业,看完那个‘元婴三十死’的视频,我关上电脑,下楼给老婆买了一束花,感谢她陪我这种莽夫这么久。”
也有人说:“这才是科技该有的样子。它不该只是帮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