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在为明天下午贵宾莅临作准备。
张月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根一根抽着烟的张泽,笑了一声,“有必要那么心慌吗?又不是谈不拢就要破产了!”
张泽恨不得堵住她那张臭嘴,咬着烟屁股一颤一颤说,
“你懂什么?那可是陆氏!听说这次还是总部的人亲自过来商谈,要是这桩生意能成,你老父亲我,说不能能将产业发展到云市去!”
“呵!”
“呵什么呵!”张泽瞪了她一眼,“听说你把你看中的那个小白脸送监狱去了?”
“谁让他不识好歹?”
“行了,这关头可不能闹出负面。”
“不能闹出负面你还想着送女人行贿?”张月不屑。
“那能一样吗?我这是私底下,你那是会闹开!”
“你就确保她明天一定会来?一定会听你的安排爬上那个王旭达的床?”
“不来也得来!”张泽声音冷厉,“我都跟王总说好了,只要他满意,这订单就全部叫给我们张家。”
他斜斜看了一眼张月,“你刚刚不是让老李打了电话给那个姓尤的吗?”
“尤郁会来,但是你想要的那个祝颜会不会来我就不确定了,”张月把玩着发尾,努着嘴说,“就算来了,你又打算怎么让她屈服呢?”
“你老爸我能当上沧县首富,有的是手段,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娘们吗?”
他对着张月嗤了一声,“倒是你,连个小白脸都搞不定,听说你把他送进去没多久,他就被人弄出来了。”
张月冷哼一声,没有开口。
夜深,陆庭琛一身纯黑睡袍,站在落地窗前。
半轮暖黄色月光从海平线徐徐升起,辉芒洒在晃荡的海平面上,一片静谧。
看着窗外海景夜色,他蓦地想起来祝颜,这种氛围,她应该很喜欢。
陆庭琛下意识往小院方向看去,模糊月光下,即使他视力超群,那院落的轮廓也几乎看不清。
他半眯起眼睛驻足片刻,转身走到岛台前。
王杰已经将他爱喝的几款酒运送过来,整整齐齐摆放在架子上。
挑选几秒,他抽了最烈的一瓶白兰地,起开瓶盖,对瓶抿了一口。
躁动的酒意依旧压制不住烦躁的心,陆庭琛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脑海中全是白天祝颜和那个叫尤尹的相处场景。
他叫王杰去调查过,尤尹父母在隔壁省务工,每月四千的工资,背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而他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年迈的奶奶。
但就这样一个人无权无钱也无势的人,是祝颜的发小。
他比自己更早认识祝颜。
陆庭琛心里莫名有些堵。
他知道祝颜交友从不在乎对方有无权势,而那个尤尹,看她的眼神即使克制,仍不清白。
仰头,又猛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沁入心脾,他的眉眼始终低沉紧锁。
次日。
祝颜从床上醒来,抻了个懒腰爬出被窝,她半合着眼皮洗漱刷牙,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昨天忘记做的事。
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客厅,尤尹送的手机盒还在茶几上摆着。
她咬着牙刷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碎成蛛网,但是勉强还能用。
停顿了两秒,她默默拉出尤尹的联系方式,正想让他自己拿回去,蓦地又想到下午要和他们两兄妹一起出门,遂放弃。
想起尤尹,她眉心轻轻拧了拧,没想到张月嘴上说着要追求尤尹,一言不合竟然直接将他送进警局。
祝颜不齿这种行为,但尤家兄妹似乎都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仔细想了想,她便理解了。
张家可以说是沧县的地头蛇,就算报假警,也不过被象征性地交易一顿,而他们要是真闹起来,肯定会被张家报复。
祝颜倒是无所谓,她大概过段时间就会离开这里,可尤家兄妹还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她拿了块面包食不知味慢吞吞咀嚼着,心里有些不得意。
张月都能仗势欺人,而自己身为祝家人,居然一点上位者的气势也拿不出来,像个被人拿捏的包子,软绵绵的。
轻轻叹息一声,她想到陆庭琛,如果是他面对这些场景,肯定比自己从容有余的多。
草草吃完早餐,祝颜换上衣裳,简单的白T恤,阔腿裤,和一年暖白色防晒,她已经几乎不穿高跟鞋了,随意穿了双白色运动鞋便打算出门。
临走时,她拎走茶几上的纸袋。
尤郁和尤尹已经在院外等着她,今天气温极高,两人都有些微汗。
或许是即将要拿到工资开心,尤郁认真打扮了一番,天蓝色a字裙,小粗跟皮鞋,还认认真真卷了发。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