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王姨,看见祝颜,她张嘴欲言,似乎想说什么,但偷偷瞄了一眼客厅后,又咽了回去。
祝颜看见她面色古怪的样子,有些疑惑,视线越过她,看见了沙发上的陆庭琛。
他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斜靠沙发背,单手扶额紧闭着眼,神情低沉冷漠。
客厅里,气压低得令人不敢言语。
祝颜抿了抿唇,心里有些打鼓,最终选择无视陆庭琛,脚步平缓走至卧室门口。
她正要进去,陆庭琛忽然出声了。
“站住。”
陆庭琛面无表情睁开眼睛,目光冰冷锐利。
脚步微不可查一滞,祝颜横下心推门径直走进卧室。
她反手正要关上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势地抵住门扉。
陆庭琛略一用力,那扇只差一点被关上的门又开了一大半,他往前半步,用身体正好卡住。
祝颜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又要做什么?”
陆庭琛看见她厌恶抗拒怀疑的目光,心倏然像被针扎了一下,脸上却依旧不改色:
“有事,”他的目光锐利冰冷。
“我不想听,”祝颜果断地拒绝,不想与他纠缠,“出去!”
陆庭琛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祝颜脊背发麻。
她看见那只挡住门的手开始用力,凸起的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就当她以为他要摔门而去时,陆庭琛却又往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抵在祝颜的鞋缘。
男性的荷尔蒙扑面而来,祝颜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一阵恍惚。
太近了,近到她可以听见两人的心跳,男人的心跳似乎有些乱,像是被胡乱敲响的鼓。
他的心会乱……?
错觉!
一定是错觉!
祝颜咬了咬嘴唇,后退,不停地后退。
她抬眸凝视着他,揣度着他的态度,不明白他又在生什么气。
陆庭琛见她退至床边退无可退,薄唇微抿,随手将一张照片扔至地上。
“解释!”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啊?”祝颜竭尽全力克制住心里的愤怒,扯出一抹微笑,
“陆先生,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遍,我们已经离婚,你没资格去限制我做什么事,见什么人,就算我现在答应和别人一夜情,那也不是你一个前夫能管的……”
话音未落,陆庭琛的手掌已狠狠攫住她的下巴,那双手,冰冷又坚硬。
祝颜的心脏狠狠一颤,被吓得脸色一白,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一双黝黑的眼瞳倔强而坦然地迎上陆庭琛的视线。
“怎么,你要动手?”
祝颜嘴唇轻启,一只手覆在小腹上,眼神肆意地挑衅着他。
她知道的,他想要这个孩子,不然不会一次次面对她的挑衅时,只是摔门而出。
她的小动作,全盘落进陆庭琛的眼底。
“拿孩子来威胁我?”
陆庭琛五指微微用力,压低了声音,他俯下脸,鼻尖几乎欺到祝颜脸上。
“唔,”祝颜被掐得下巴生疼,毫不畏惧看着他,阴阳怪气地开口,“谁敢威胁陆先生您?而且这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确定呢!”
陆庭琛看着祝颜的嘴张张合合,吐出一大串阴阳挑衅的话,心中冒火。
他的目光骤然一凛,薄唇欺了上去……
“唔……”
挑衅的话被封堵在唇齿间,祝颜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失焦地看着陆庭琛的眼瞳。
一抹霞红从双颊飞速蔓延至耳垂,她乱了分寸,头晕目眩,心跳如鼓……
陆庭琛高大的身躯在往前一压,祝颜根本撑不住,两人不可遏制地倒在床上……
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出来对方眼底十分的不自在。
没有了暧昧,只剩下尴尬。
冰冷的薄唇,重重覆盖在祝颜的嘴唇上,不再向前,似乎也没有撤离的想法。
该死的!
这算什么?
不能动手就动嘴吗?
简直是流氓!
她动了动,伸手想推开,陆庭琛却下意识一手钳住她的腰,叫她动弹不得。
祝颜眼神一狠,一口咬住陆庭琛的下唇,屈膝狠狠撞在他的下腹。
陆庭琛吃痛闷哼一声,从失控中惊醒。
他抬起头,拇指擦过下唇,看着指尖的血迹,眸光晦暗不明。
祝颜恶狠狠看着他,忍住了没有啐他。
“流氓!”她咬着后槽牙说。
陆庭琛眯起了眼睛,站直身体平静地开口,“被流氓亲你也挺享受的,不然怎会脸红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