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站在云海之上。
望着眼前这座巍峨得难以形容的天门,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原地。
他前世在无数小说里读到过南天门。
在电视剧里也看过无数个版本的南天门。
可那些文本和画面加在一起,也不及眼前这座天门万分之一的震撼。
南天门根本不是凡人想象中那种两根柱子搭个牌坊的样式。
那是两根通体由先天琉璃铸就的巨柱。
柱身粗如山脉,从云海深处拔地而起,直插天穹,看不到尽头。
两柱之间横着一道巨大的玉石牌坊。
牌坊上“南天门”三个古篆大字。
每一笔都蕴含着镇压一方天地的法则之力。
门下站着两排金甲神将。
一个个手持金戈,如同两排不朽的雕像。
白墨望着那三个古篆大字,忽然想起前世某个游戏里的一句台词。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
他当年觉得这话写得好。
可如今真正站在南天门外才明白。
一个人的命要想由自己,得先走到这道门里面才有资格说。
他整了整身上的道袍。
确认自己的仪容还算得体,这才迈步朝南天门走去。
刚走到门前百丈处,便听一声如雷怒喝从天门内传来。
“呔!何人窥探天庭!”
就见一个身高数丈的金甲神将从门内大步走出。
那神将头戴鎏金盔,身披锁子甲。
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斩妖剑,手中拄着一柄通体碧绿的玉琵琶。
他面容刚毅,肤色泛着淡淡的碧光,一双虎目精光四射。
正是四大天王之一的持国天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墨,眼中的审视毫不掩饰。
这南天门可不是谁都能靠近的。
没有天庭传召擅闯南天门,轻则被打回凡间,重则直接被镇入天牢。
白墨连忙停住脚步,抱拳行了一礼。
“天王容禀。”
“弟子白墨,人教四代嫡传,天蓬元帅座下亲传弟子。”
“奉祖师之命前往兜率宫觐见。”
“途经南天门,还望天王行个方便。”
持国天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
他跨前一步正要开口。
忽然一根拂尘从虚空中探出。
那拂尘轻轻一卷便将白墨整个人裹了起来。
持国天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青年便已消失不见。
他呆立了片刻,讪讪地收回手。
“老君的人,果然不用走正门。”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凶了。”
“但愿他不会记仇。”
……
白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一座大殿之中。
青砖铺地,木梁为顶。
四壁白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幅淡淡的水墨山水画。
屋角摆着一张蒲团,蒲团前是一尊丹炉。
炉下燃着火焰,炉中隐隐有药香飘出。
丹炉前坐着一位老道,背对着他,正不紧不慢地摇着蒲扇。
白墨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面前坐着的是谁,那就真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快步上前,在离老道三步处停住。
双膝跪地,双手交叠于额前,恭躬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弟子白墨,叩见祖师爷!”
听到动静,老道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与白墨祭拜的画象上一般无二。
就见他对着白墨招了招手,他便显化出食铁兽的本体。
然后那本体在老君的法力牵引下不断缩小。
最后竟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黑白团子。
那团子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被老君轻轻一招手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老君将他放在膝盖上,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捋着他背上的毛。
白墨趴在祖师爷膝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是,祖师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老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听说你要偷老道的丹药去还自己的人情?”
白墨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连忙从老君怀里挣扎着抬起头,一双熊猫眼里满是无辜和委屈。
“祖师爷明鉴!误会!都是误会!”
“弟子怎么会偷您的丹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