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羽穿过那道门户,落入了这方世界之中。
入目便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
河水潺潺,河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
他弯下腰掬起一捧水,水质清冽甘甜,水中蕴含的灵气比外界浓郁了何止十倍。
一道道灵气如同温柔的清风从他的脸颊拂过。
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奇怪。”
“这方世界的灵气怎会如此浓郁温和,压根不是小千世界该有的程度。”
“此地的灵气浓度比福陵山主峰都要高,这不对劲。”
“而且这风之法则未免太过浓郁了。”
“还有,这空气也太干净了,干净得象是被过滤过一样。”
他停下脚步,睁开法眼,阴阳剑意自瞳孔中浮现。
当他以法眼再看这方世界时,一向冷静的他也不由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法眼中的小千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空中无数条淡青色的灵气河流正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缓缓流动。
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复盖了整个世界的巨网。
那些灵气河流沿着无数条看不见的河道流淌。
就好象这方世界的天空本身就是一座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阵法。
那些灵气是水,而这些阵法的脉络便是河道,引导着水流循环。
那些河道不知从何处开始,也不知在何处结束。
厉飞羽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方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绝不是寻常的封印秘境。
他正思索间,远处飞来几道遁光,修为在天仙到真仙之间。
遁光落到厉飞羽面前,显化出几位老者的身影。
为首的老者身穿一袭黄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周身气息清正平和。
他身后的几人也都是黄袍老者,修为稍低一些。
他们身上带着极淡的妖气,不带半分业力,反而功德缠身。
为首的老者上前一步,对着厉飞羽微微拱手。
“敢问道友从何而来?”
“老朽黄崇彦,乃此界黄貂鼠一族的族长。”
“这几位都是族中的长老。”
“道友并非我族血脉,却能进入这方秘境。”
“老朽斗胆问一句,道友可是遇到了我那孙儿?”
“若有得罪之处,老朽替他赔个不是。”
“还请道友莫要为难那孩子。”
厉飞羽见对方态度谦和,也便收了剑意。
“本座厉飞羽,奉镇元大仙之命,前来此山栽种人参果树枝条。”
“至于你的孙子。就是那只胆的小鼠吧?”
“放心吧,他好得很,此刻正在黄风洞中昏迷着。”
“本座只是翻阅了他的记忆,并未伤他。”
听到自己的孙儿无事,黄崇彦紧绷的老脸舒展开来,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那孩子年幼贪玩,屡次违反族规偷偷溜出秘境,老朽劝了多次也无用。”
“今日撞在道友手里,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他说到这里,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
“等等,道友方才说,您是奉镇元大仙的命令来的?”
厉飞羽点了点头。
黄崇彦脸上一喜,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双手奉上。
“道友请看!”
“我家老祖黄风大王临走之前,将此枚玉简郑重地交与老朽。”
“说若有朝一日,有奉镇元大仙之命的人来到此界,便将这枚玉简交给他。”
“老朽本以为这只是老祖的一句托辞,没想到镇元大仙真的派人来了!”
“哦?还有这事?”
厉飞羽眉头一挑,一脸好奇地接过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厉飞羽依旧闭着双眼。
黄崇彦和几位长老安静地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厉飞羽终于睁开眼睛,眸中满是震撼。
“竟然是这样,难怪此界如此怪异。”
原来此方世界是如来佛祖跟镇远大仙联手炼制的。
别看只是一方小千世界,但是它的复杂跟功能着实让两人废了不少心思。
而最让厉飞羽感到惊奇的是“风道”两个字。
所谓风道,就是天地间灵气流动的信道。
大地有地脉,水有水道。
而天地元气在大地流转的路径,就是风道。
风道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