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家伙，倒是会做事。”
“把我师父的神象摆在前殿里，让每个进山门的人先拜天蓬元帅。”
“这马屁拍得连我都挑不出毛病。”
“也不知道吴功明从哪找的工匠，这手艺确实不赖。”
“回头得给他们加工钱。”
他从供案上取了三支清香，以太清仙火点燃。
然后跪在蒲团上，对着神象恭躬敬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香烟袅袅升起，在殿中凝而不散。
“师父，弟子回来了。”
“弟子此去两届山，得了云华公主的厚赐。”
“又蒙杨师叔护道，在鹰愁涧斩了条魔龙，侥幸突破到了玄仙。”
“如今您徒弟也算小有成就，没给您丢脸。”
“弟子把玄都别府也打理得还算象样，您什么时候回来看一眼。”
这时吴功明、虎山岳、佘青萝和胡万里四妖也得了消息匆匆赶来。
他们赶到殿外时见府主正跪在蒲团上向天蓬元帅行礼，便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候在殿门外。
白墨行完礼将三支清香插入香炉，这才站起身，头也不回地道：
“进来吧。”
四妖鱼贯而入。
吴功明取出早已备好的清香分给三妖，四人依次上香。
做完这一切，吴功明这才转过身来，对着白墨深深一揖，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府主可算回来了。”
“您不在山中的这段时日，属下总觉得少了根主心骨。”
“做什么事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了岔子不好向您交代。”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白墨一眼，方才斟酌着继续说道：
“还有一事要向府主禀报。”
“如今咱们玄都别府在这方圆万里已是声名远扬。”
“连那乌斯藏国的凡人都慕名而来，想要入山求仙问道。”
“属下私自做主，将其中一些心性不错、通过了问心考验之辈收入了集贤院。”
“此事本该等府主回来再定夺。”
“但当时人数众多，属下不敢怠慢，只好先行安置。”
“私自做主，还望府主责罚。”
白墨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转过身来看着吴功明，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哦？竟然有凡人前来问道？”
“在这西牛贺洲，凡人对妖怪向来是敬而远之，能主动上山求道倒是稀罕事。”
“那些凡人入门之后表现如何？”
“可有什么不适应之处？”
吴功明连忙答道：“回府主，起初确实有些畏惧，毕竟山中弟子多是妖族出身。”
“不过属下遵照府主定下的规矩，将他们与妖族弟子安排在同一间精舍修行。”
“同吃同住同做早晚课。”
“如今相处下来，已无太大隔阂。”
白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
“我教讲究无为而治，但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
“是以无为之心，行有为之事。”
“只要心性通过了考验，不管是妖是人，都可以收入门墙。”
“往后这类事你自行裁量便是，不必事事都等我回来。”
“你是神堂堂主，这玄都别府的教化之事，本就该你来管。”
吴功明闻言，只觉得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鼻子竟微微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又行了一礼：
“府主宽仁，属下替那些新入门的弟子谢过府主。”
虎山岳在旁边憋了半天。
终于等到吴功明说完正事，赶紧凑上来。
那张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府主，属下这段时日可是把气堂操练得服服帖帖。”
“您要是有空，回头来演武场检阅检阅，保管让您大吃一惊！”
佘青萝也款款上前，脸上满是笑意，盈盈行了一礼：
“府主，山中的灵田又扩了五块，这一季的灵草收成比上季翻了一倍。”
“属下还试着将寒泉鲤与后山的溪水融合养殖，已经初见成效。”
胡万里捋着灰白长须，呵呵笑了两声，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府主，集贤院那边老朽替您把关。”
“那些个想混进来蹭饭的，一个都没跑掉。”
“有一回还揪出个想混吃混喝的野狗精，二狗亲自审的，那场面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