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白龙马,双手合十走上前去:
“阿弥陀佛。”
“施主,你那女儿……”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猪八戒便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肥硕的身躯挡在唐僧和老妇人之间,两只蒲扇大的手在身前拼命摆动:
“咱们没看到!没看到!”
“老人家,兴许是你那女儿有事耽搁了,去山里采蘑菇了也说不定。”
“这白虎岭林子大得很,走岔了路也是常有的事。”
“您老人家赶紧回家等着吧。”
“这山里凉,您这把年纪别冻着了!”
猪八戒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朝唐僧疯狂使眼色。
还抽空腾出一只手来,死死按住孙悟空又要举起来的金箍棒。
“我的猴哥啊,你控制一下!”
“你今儿是咋的了,怎么如此的暴躁?”
“你还想尝那紧箍咒的滋味啊?”
“那和尚念起经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要我说,那和尚肉眼凡胎不识好歹,被妖怪抓去了就抓去了。”
“被抓了他就明白谁对谁错了。”
“有些人,不挨教训是长不大的。”
“反正他又死不了。”
“咱们这一路走过来,你见他少过一根头发吗?”
“你再看看你自己,好好的猴头都被那金箍给勒出印子了。”
孙悟空正咬牙切齿地盯着那老妇人,一双猴眼中金光闪铄不定。
听到猪八戒这番传音,他愣了一下,一脸古怪地看着猪八戒。
“你这呆子,我说你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呢!”
“合著这取经就俺老孙跟那和尚是认真的?”
“你跟卷帘纯属摸鱼啊!”
“俺老孙还以为这队伍里就你最没心眼,原来就你心眼最多。”
就在他二人传音私语的工夫,老妇人脸上的神情松弛了下来。
她将手中的枯藤拐杖往地上顿了顿,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原来是这样啊!”
“那可能是老婆子我走岔了路,与她错过了也说不定。”
“那老婆子还是回家等着吧,说不定她自个儿已经回来了,正在家里给我做晚饭呢。”
她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象是想起了什么。
回过头来看着唐僧,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这位大师,老婆子也是个礼佛之人,家中供着观音菩萨,日日烧香诵经。”
“这荒山野岭难得遇到高僧,不知大师可否到寒舍坐坐,给老婆子宣讲宣讲佛法?”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暗自啐了一口。
“这天蓬,说起慌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过也好,省得我还要想办法把他们往山上引。”
“这天蓬虽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候倒误打误撞帮了我的忙。”
唐僧本来正因为方才的事情心生愧疚。
他的徒弟打死了人家的女儿,他却不敢承认,这份罪孽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此刻听到老妇人的话,心里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只觉得若再拒绝这位老妇人的请求,自己便真不配做这个出家人了。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阿弥陀佛!贫僧叼扰了。”
“老施主虔诚礼佛,贫僧自当为施主讲些佛法,也算略尽绵薄之力。”
一旁的猪八戒听到师父同意了,心里顿时一阵吐槽。
“完了,这老妇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荒郊野岭的,老妇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在猴哥打死那女子之后出现,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可这便宜师父偏就吃这一套,人家一说礼佛,他就走不动道了。”
“不过也好,正好让这唐朝和尚吃点苦头。”
随后一行人跟着老妇人沿着山道缓缓朝前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小片平地。
平地上坐落着一座小小的院落。
院落不大,竹篱笆围了一圈,篱笆上爬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院内种着几株歪脖子枣树,树下几只母鸡正在啄食。
三间茅草屋依山而建,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
若非是出现在这白虎岭深处,倒真象是寻常人家的安居之所。
“寒舍简陋,各位师父莫要嫌弃。”
老妇人推开竹篱笆门,将众人引进院内。
一边往里走一边朝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