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光神水乃日月星之精华所凝,蕴含造化之力,是最上乘的疗愈圣品。”
“届时老道以地书护住地脉根基,你以三光神水洗炼果树身躯,填补它这些年在炼化魔气中耗尽的亏空。”
“至于释放出来的魔气,正好用这一难的天地功德来净化。”
“取经人每过一难,天道便会降下一份功德。”
“这推倒果树的业果需要功德来消,净化魔气的业力也需要功德来抵。”
“老道算过了,这一难的功德不多不少刚刚好。”
“果然天道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闻听此言,观音双手合十,面露严肃。
“阿弥陀佛。”
“师叔放心,师侄自然不会吝啬那三光神水。”
“这些年师侄积蓄了不少三光神水,便是为今日之用。”
如果这段对话被白墨听到,他恐怕要大呼卧槽。
前世看五庄观这一难就觉得处处透着蹊跷。
那猴子推倒人参果树也就罢了,孙悟空不知镇元子的名头,鲁莽行事合乎情理。
毕竟这猴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可猪八戒和卷帘哪个不知道镇元大仙的名头?
一个是北极四圣,一个是玉帝亲封的卷帘大将,当年在天庭都是跟镇元子打过照面的人。
猴子说要偷人参果,他俩居然眼睁睁看着猴子去祸害?
清风明月更是开天辟地以后就跟着镇元子的道童。
论辈分比三界里大多数神仙都高,能被孙悟空的瞌睡虫放倒?
那瞌睡虫对付凡人还行,要是能放倒两个大罗道童,这跟用弹弓打碎南天门有什么区别。
现在看来所有人都是演员,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大概只有那只偷果子偷得正欢的猴子。
就在此时,整座万寿山的气机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声闷响从地底深处传来,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心翻了身。
万寿山周围所有的飞禽走兽同时停下了动作。
连九天之上的云海都被这道气机推得朝外翻卷。
九天之上,镇元子站在云端,俯瞰着这股气机。
他的双眼中终于亮起了一丝光芒。
随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如释重负:
“哈哈哈!成了!成了!”
“这万古的谋划,这无尽岁月的等待,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这猴头竟然真的将它推倒了!”
一旁的观音也是面露欣慰,侧头看向身旁这位老道。
这位为了西方大地呕心沥血的老道,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师叔,那我们现在就下去吗?”
“不急,不急。让那魔气再释放一阵。”
“万古淤积,非一朝一夕能排尽。”
“让果树根基处的魔气先散一散,排得越多,净化的效率便越高。”
镇元子连连摆手,脸上浮起一丝老谋深算。
“戏还得接着演啊。”
“这出戏才演到一半,猴头刚闯了祸,咱们两个‘毫不知情’的大人物现在就下去,岂不是露了馅?”
“等那猴头四处求人、求到师侄你头上,你再以‘慈悲之心’带着他回来。”
“这出戏若不演足,将来万一泄了因果,便是老道的不是了。”
“毕竟这事论到底终究是咱们算计了那猴头。”
“虽说那猴头也没什么损失,推倒果树的业力自有功德替他抵消,但终究有了因果。”
“没办法老道只能与他结为兄弟,用自身的位格来化解这段因果了。”
听到这里,观音一愣,脸色大变:
“大仙这如何使得?你是何等身份?就怕那猴子的命格承受不住啊!”
镇元子思索片刻,觉得观音说的有理,但是他一时也想不出了解因果的办法。
“算了,此时以后再议,当前是要先磨磨那猴头的性子。”
闻听此言,观音的心中送了一口气。
要是猴子跟大仙称兄道弟,那自己见了那猴子不也得行晚辈之礼了?
“对对对!那猴子的性子是该磨磨了。”
“他自五行山出来后一身本事不曾放下,脾气却越发急躁了。”
“让他在三界中碰碰壁,也算一场造化。”
“以后他还要保唐僧走完剩下的路,性子磨得平和些,对他对取经人都是好事。”
与此同时,万寿山一座无名的山头。
白墨正满心欢喜地盘膝坐在一个天然石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