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充满了杀意的蛇瞳。
他缓缓站起身来,周身佛光如潮水般铺展。
那佛光极纯极正,在他身后凝成一道金莲虚影。
金莲旋转时梵音自生。(自带出场BGM)
可他此刻的表情却没有丝毫佛陀的慈悲。
眉头紧锁如怒目金刚,嘴角下撇似明王降世。
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尊金身罗汉。
与寻常金仙不同,金身罗汉的肉身便是一尊不灭金刚。
举手投足间皆有佛门法力加持。
他已在佛门修行数万年。
虽未证得菩萨果位,却也是天龙八部中摩睺罗伽部的佼佼者。
“在这西牛贺洲,竟然有人敢杀我沧澜的灵蛇。”
“那条灵蛇虽不成器,却也是本座一手养大的。”
“从一条小蛇养到真仙修为,废了本座多少心血。”
“便是本座证道金身罗汉时它也在一旁为本座护法。”
“今日本座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本座的灵兽。”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这条命,本座要定了,我说的。”
随后他一步踏出洞府。
脚下金莲绽放,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冲天而起。
金仙级别的佛光毫不掩饰地在九天上铺展开来。
就连九天的云海都被佛光染成一片鎏金。
方圆数千里的飞禽走兽更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金仙一怒,山河变色。
沧澜罗汉这般明目张胆地出动,瞬间牵动了三界无数道目光。
现如今的西牛贺洲可不是寻常时候。
取经人的脚步正一步一步丈量着这片大地。
灵山与天庭的目光时刻汇聚于此。
灵山,大雷音寺。
大雄宝殿中梵音缭绕,天龙禅唱不绝于耳。
八部天龙环绕殿中,诸天佛陀、菩萨、罗汉各就其位。
殿中央九品莲台上,世尊如来端坐其上。
丈六金身宝相庄严,身后庆云之中八万四千法门齐齐流转。
观世音菩萨立于莲台一侧。
手持净瓶杨枝,正微微欠身向世尊禀报取经人的行程。
“启禀世尊,玄奘师徒已过流沙河,收沙悟净为徒。”
“至此取经五人俱已齐备,正沿乌斯藏国官道西行。”
“一路上虽有波折,然金蝉子心志坚定,悟空勇猛精进,八戒与悟净亦各司其职。”
“以弟子观之,西行大计已入正轨。”
世尊微微颔首,佛目流转间已尽知三界因果。
他正要开口,忽然佛目微阖。
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掐,因果法则在世尊指尖如蛛网般铺展开来。
三界之中任何一丝业力都逃不过这双法眼的审视。
片刻之后世尊缓缓睁开双眼,面色无悲无喜: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
“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痴者,于诸事理,迷暗为性,能障无痴。”
“恚者,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无嗔。”
“帝释天何在?”
帝释天从右侧诸天队列中躬敬出列。
他身披天衣,头戴宝冠,周身光明遍照。
正是二十诸天中威名赫赫的释提桓因陀罗。
忉利天之主,天龙八部之共主。
他双手合十,神色躬敬中带着一丝忐忑:
“世尊有何吩咐?”
世尊微微一笑:“善男子,汝麾下摩睺罗伽部,有位罗汉私自出手了。”
“此身因‘痴恚’修成,痴恚未除,便如宝珠蒙尘,明镜积垢。”
“他因坐下灵蛇身陨,身犯嗔痴,已是自堕尘障。”
“他要去寻那人教嫡传弟子的麻烦。”
“汝去处理一下,将他带回灵山,闭关五百年,以正佛法。”
“痴者当以智慧破之,恚者当以慈悲化之。”
“五百岁后,若他痴恚尽除,仍可证菩萨果位。”
“若不能除,则永堕摩睺罗伽,不复罗汉。”
帝释天躬敬合十,面色如常:
“谨遵世尊法旨。”
然而他心中已将沧澜骂了个通透。
“这个不长眼的蠢货,现在西牛贺洲是什么时候?”
“取经大业正在推进,灵山与天庭两边的目光都盯在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