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牛好不容易摸到一副好牌,你们怎么这样!”
“怎么每次轮到俺老牛抓到好牌,不是有活就是出事?”
“上次那三个六的豹子也是这样黄了的!”
“这不是欺负牛吗!”
马面悄悄将自己的牌推进弃牌堆。
又顺手柄白无常桌上那几张牌也推了进去。
然后义正言辞地站起来拍了拍牛头的肩膀:
“老牛,你还有没有点团队意识?”
“打牌跟工作能比吗?孰轻孰重还要我说吗?”
“人家有要事禀告判官,那是正事。”
“咱们虽然是阴差,也不能分不清轻重缓急。”
“再说了,牌什么时候不能打?”
“明天后天大后天,哪天不能继续?”
牛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老马,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你要是不偷偷把牌丢了,再把老白桌上的牌也推了,我差一点就信了。”
“这招你上次就用过了,上上次也是这招。”
“你能不能换个新花样?”
“你这辈子就靠这一招活着了是吧?”
马面面不改色地直起腰来。
本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人都走了,咱们也干活吧。”
“今日还有三批亡魂要押解,送到阎罗十殿过第一审,别眈误了时辰。”
“你那副好牌记我帐上,改天赔你就是了。走了走了。”
牛头气哼哼地把牌往桌上一摔。
起身跟上,嘴里还在嘟囔:
“你哪次真赔过……”
“你这老马,迟早有一天我得把你的马尾巴编成辫子。”
黑白无常与判官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知判官在听完二人禀告后沉默良久。
随后提起判官笔在生死簿上轻轻一划。
“卵二姐”与“高翠兰”两个名字同时从生死簿上消失了。
做完这件事判官将判官笔搁回笔架,对着两名下属道:
“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管。”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头顶:“天蓬元帅那边自有人去说。”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白墨是在第三天的午后赶到高老庄的。
从青城山到西牛贺州何止亿万里之遥。
洪荒天地广袤得令人绝望。
远不是他前世在地图上看到的一个省到另一个省的距离。
他九息服气一刻未停地运转了整整三天。
五行大遁、腾云驾雾轮流上阵。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眼窝都微微凹陷了下去。
阴阳旗中,团团被他施了安神诀沉沉睡去,每天靠太清仙力维持消耗。
“这洪荒怎么就这么大啊!”
“青城山到福陵山,我这飞了三天三夜才到。”
“也不知道师娘出了什么事。”
“玉符碎了,她一定是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事。”
“师娘那个人我了解,她从来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不是天塌下来的事她不会摔玉符。但愿还来得及。”
他按下云头,从高空中现出身形,神念扫过高家后院。
阁楼上的冰霜尚未完全消散。
桂花树上的冰虽已化了大半,树干上仍覆着一层薄薄的霜迹。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阁楼中有一缕极其阴寒的法则残留。
那法则层次远在他这个天仙之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来不及多思量便从高空中直接破窗而入。
脚踩在碎冰上,环顾四周。
闺房里一片狼借,梳妆台上的铜镜碎成了几块。
窗台上还凝着一层薄冰,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融化。
但房间里没有高翠兰的身影。
他将神念全力铺展开来复盖整座高老庄。
天仙境界的神念搜遍庄子内外每一处角落。
高老太爷正在正堂里焦急地来回踱步,几名家丁拿着竹杆还在池塘边到处探。
刘氏靠在厢房的软榻上双眼红肿,丫鬟正在替她换额上的湿布巾。
高才带着一队人出了庄子往福陵山方向搜索。
沿途呼喊小姐的声音传入他的神念感知。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大网将高老庄方圆百里全部复盖,却依然一无所获。
“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