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无常拘魂遇玄冥
    “不知判官大人唤我兄弟二人有何差遣?”

    就见两道身影从门外并肩而入。

    白无常谢必安依旧面带三分笑,黑无常范无救依旧面无表情。

    判官直接将生死簿转向二人,指着那行朱砂字迹说道:

    “福陵山云栈洞,有个叫卵二姐的,寿数尽了。”

    “你二人去将她的魂魄拘来。”

    “那地界是天蓬下凡后洞府。”

    “这天蓬元帅虽然随取经人走了,但终究是北极四圣的根脚。”

    “寻常阴差去我怕惹麻烦,还是你们去妥当些。”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

    白无常拢了拢勾魂锁链,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天蓬的地界,卵二姐?

    人家天蓬刚走,咱们就去他府上拘人,这活儿怎么看都透着股吃力不讨好的味道。

    可生死簿上名字一现就得拘,这是铁律,改不了。

    他微微点头朝判官抱拳应道:

    “属下领命。”

    随后两人化作黑光,顺着牵引之力掠去。

    再出现时已站在高翠兰的闺房之中。

    阁楼里寒气刺骨,墙壁、地板、房梁上结满了半指厚的白霜。

    床榻更是被一整块坚冰封住,冰中封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这里是?”

    白无常吃了一惊,“不是说是妖怪吗?”

    “怎么顺着牵引之力来到了人类女子闺房里?”

    “这宅子看着是凡人居所,没有什么妖怪洞府的痕迹,这卵二姐不是妖?”

    他话刚说完便感应到了室内的气机。

    “这、这、这是玄冥浊气?”

    “这怎么可能!”

    “这东西多少万年没在三界中出现过了?”

    “一个凡人女子的肉身里怎么会有玄冥浊气?”

    白无常的脸色大变,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黑无常面色依旧冷硬,手中的哭丧棒横在身前,目光扫视着室内的每一寸冰霜:

    “天快亮了。管它玄冥还是太阴。”

    “生死簿上名字已现,先拘了魂再说。”

    “我们只拿魂魄,不沾因果。”

    “再拖下去日头一出来咱们也不好办。”

    白无常压下心头不安,抬手祭出勾魂锁链。

    黑色的锁链哗啦啦穿过冰层,缠向高翠兰的魂魄。

    锁链触及她魂体的瞬间,一股反噬之力便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那力量冰冷到了极点,沿着锁链倒灌回来。

    白无常只觉一股前所未见的阴寒之力撞入他的化身。

    太阴法则的极寒之意直接冻结了勾魂锁链上的阴司符文。

    将他的拘魂之术从根本上瓦解。

    拘魂之术在这股力量面前就象用渔网去捞月亮。

    高翠兰猛地睁开双眼。

    不,那不是高翠兰。

    那双眼睛里没有高翠兰的温柔和倔强,只有一片漠然。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和方才梦境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多少年了!我终于出来了。”

    话音刚落,整座高老庄猛然一震。

    一股难以形容的凶煞之气从地下深处轰然冲出。

    象是有什么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被玄冥浊气所惊扰,从地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那气息之强横,仅是馀波便将黑白无常的两具化身从中撕裂。

    “怎么可能!此地怎么会有……”

    白无常的化身在被撕裂前的最后一瞬间,脸上浮现出了骇然之色。

    然后两具化身便化作黑光消散。

    高翠兰,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那个女子,同样被这股凶煞之气冲得身形剧震。

    跟跄后退撞在梳妆台上,铜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她闷哼一声,神念被那凶煞之气一冲,灵台剧震。

    意识再次被高翠兰的本我压了回去。

    高翠兰睁开眼睛,就看见满屋冰霜。

    她惊惶地从床上坐起,低头就看见那只从不离身的翡翠镯子已碎成两半。

    她颤斗着捡起镯子,想起那呆子临走时说过的话。

    “翠兰,那只镯子,一定要戴着。”

    他说的那样郑重。

    突然高翠兰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白墨给她的那枚玉佩。

    然后对着地面狠狠的摔了下去。

    玉符瞬间破碎。

    一股太清仙气从碎片中升起,朝天边荡去。

    做完这件事,高翠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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